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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望春记》220-240(第2/34页)
这事不过在他心中划过,并未留下痕迹,上京城中如今尚有其他事,让他头疼。
原是昨日上京驻军郎将孙元衡与燕王府中的公孙俊在城中打了起来,甚至在城中引起了骚乱。
这公孙俊原是周士东麾下之人,后归附燕王,但周士东毕竟是他旧主,对他有提携之恩,公孙俊对他一直心存感恩。
当日周士东之死,本就有些奇怪,却不想竟被他发现,此事是孙元衡故意为之,设下埋伏,将他残忍杀害。
公孙俊得知,心中悲愤不已,又巧在酒楼吃酒之时,遇到前来的孙元衡,未能忍住,上前去质问此事。
孙元衡原就是狂妄之人,且如今太子与燕王的矛盾日益加深,对公孙俊的质问,岂有好话。
公孙俊闻言,只觉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回过神来,已经与这孙元衡扭打起来。
这原只是二人私事,可孙元衡手下那些人见郎将被欺负,哪里忍得了,顿时参与进来。
而公孙俊那方,多是燕王府的人,因着近日慧海大师畏罪自杀一事,城中已有不少人觉得,这慧海大师既真是个淫僧,那救他的燕王殿下,绝非善类,一时间城中对燕王不满的声音越发多了起来。
燕王府中人自然知道,这慧海大师一事,皆是太子所设计,如今城中诋毁燕王的说法,说不得亦有太子在底下推波助澜,心中原就对太子一派十分不满,如今见他们合伙欺负公孙俊,实觉太子未免欺人太甚,他们忍无可忍。
原只是两人斗殴,如今却成了混战,引得酒楼中百姓四处逃窜,后还是金吾卫带兵前来,才让双方停了下来。
这事闹得大,赵坚得知消息,面色越发难看。
太子与燕王不和,虽他为了平衡朝中势力,稳定皇位不得不为之,只却不想他二人之间的矛盾越发尖锐,已经到了剑拔弩张之地,这并非他所想看之事。
这斗殴一事,双方都有过错,这孙元衡太过跋扈,公孙俊亦过于冲动,再者在天子脚下,这般擅动军械,岂还得了。
赵坚惊怒之余,将孙元衡郎将一职卸去,另派人顶了他的位置,至于公孙俊,他原就未曾在上京城中领有要职,赵坚削不了他的官职,只好将他逐出上京城,未有上令不得再返回上京。
太子系对这样的惩罚心中不满,上表陈情,但赵坚心意已定,不为所动,另有燕王派系在后支持赵坚,太子系无法撼动,不得不认了这个灾。
赵坚如此做,自有他一番考量,他很清楚,这承福寺这些事,背后操作之人是太子,如今燕王禁足不出,又名声受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原他还担心太子一派继续胡闹下去,谁想这孙元衡就送上门来,这可真是瞌睡送枕头,他岂有不用的道理。
太子府内,孙元衡伏跪在地,他这会子已经反应过来,那公孙俊并非冲动之人,为何偏在那日上前质问,自己虽说了几句冷言冷语,但不至于引人愤怒与他扭打起来。
既如此,只有一个可能,便是那公孙俊是故意为之,才有前几日的斗殴,如今从结果来看,自己丢了官位不说,亦削弱了太子殿下在上京驻军中的势力,而燕王府,却只是赶走了一位幕僚,怎么说,都是太子府中损失更大。
他惭愧道“殿下,是卑职冲动,才中了那些奸人的诡计,还请殿下责罚。”
赵达时正与太子詹事杜煜手谈,闻言并未理会孙元衡,只道“杜先生以为,此事是无心插柳还是引君入瓮呢?”
军户
杜煜手执一子, 落定,回道“殿下何有此问?”
赵达一笑,道“无心插柳, 则是时运可佳, 引君入瓮, 则是有勇有谋。”
杜煜好笑道“殿下这般可是涨他人志气, 灭自己威风。”
赵达黑子落定, 神情淡然道“先生, 若连对手都不敢肯定, 岂不是自欺欺人。”
杜煜一笑, 一子落定,道“殿下, 你与燕王, 真的是对手吗?”
赵达抬了抬眼, 目光深邃,道“杜先生以为呢?”
杜煜拾起一子, 轻轻放回一侧的旗盒中,道“微臣如何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的心。”
他说着, 又落下一子, 道“殿下, 你输了。”
赵达垂眸看了眼棋盘, 毫不在意道“先生好棋艺,孤甘拜下风。”
杜煜哂笑, 起身道“并非微臣棋艺强于殿下, 而是殿下的心思,不在棋盘之上。”
他直直看向赵达, 深邃的眼神,似乎早已将赵达的看穿。
赵达被他如此注视,似无所觉,神色平平,默了片刻,道“先生既然知晓孤心中所想,不准备阻止孤吗?”
杜煜笑着摇头道“微臣追随殿下已有数年,多少还是了解殿下一点,殿下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微臣除了全力支持,别无他选。”
赵达摩挲着手边的棋子,好一会,道“先生再来一局否?”
杜煜点头,二人各执一子,重新开盘,直至日落西山之时,杜煜有些精神不佳,方才告辞离去。
待他离开院中,赵达方看向一侧跪着的孙元衡,道“前些时日,李谦那边说叙州缺人,你如今既在京中无职,就去帮他一把,如何?”
孙元衡自知今日之事,虽是燕王府故意设局,但亦是因自己大意,才会被人得逞,心中虽有些不愿离开上京,但事已至此,他不敢反驳,且叙州一带,太子经营颇深。
太子既能让他去叙州,说明心中还有重用他的意思,想明白这点,他亦不在犹豫,道“微臣鲁莽,坏殿下大事,万死难辞其咎,殿下仁慈,不忍惩罚微臣,微臣感激还来不及,岂敢还有其他心思。”
赵达轻轻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你过两日便启程吧。”
说话,抬了抬手,示意他离开,孙元衡不敢见他面有郁色,不敢久留,且念及方才杜先生与太
铱驊
子交谈之时,言语间透漏出端倪,心下暗自揣测,恐是殿下对燕王另有谋划。
待孙元衡的脚步消失在暗暮中,庭院中只赵达一人独坐,他抬头,见风吹过门头下的灯笼,带起一丝恍惚,杜煜能看穿他的心思,他并不意外,只是却不信他嘴里的说辞,嘴上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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