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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术讲究制衡,他再厌烦元蘅也明白她是良臣之心,总归不会是把烫手的刀。

    有元蘅在此处,看着他们彼此看不惯,他的夜,才能稍稍安静一些。

    最后的最后,他无力地闭上双眸:“把他接出诏狱罢。”

    ***

    闻澈的额头烫得要命。

    才几日没见,他的伤更重了。进了诏狱,不死也得去层皮。渗出的血濡湿了被褥,又与他的背脊黏在一处。

    元蘅小心翼翼地替他揭下与伤口紧紧生连的被褥,每一个动作都谨慎,可她仍觉得疼。

    她觉得闻澈疼。

    在冰中镇过的帕子拧干后敷在他的额头,冰凉触感激得他一颤。梦中的闻澈还咬着牙哭,泪液顺着眼角滑下来,喃喃道:“舅舅,你别去……舅舅……”

    梦中血海几乎翻天覆地,要整个吞掉他。五万兵士全军覆没。

    分明赢了的。

    分明可以走得掉的。

    为什么就变了。

    他亲眼见到一支利箭刺穿了梁晋的心口,戎马一生的大将军跌落下马,死于暗算。

    若非亲眼所见,那种恨不会彻骨。

    跟着他征战的兵士,埋骨永津。

    闻澈被此梦所扰,抽噎着,胸口不停地起伏,仿佛呼吸极度困难一般。最后惊醒,胸口一阵倒腾,他半撑着床沿呕出了一滩淤血。

    “来人,来人!”

    元蘅情急要起身,手腕却被闻澈紧紧地攥住了。他没有旁的气力,却不想松开她。

    侍候在房外的御医进了房中来,仔细地诊过脉象后抚摸着自己的胡须:“淤血吐干净了就好,外伤好治,内伤却要养,按照下官开的方子煎服,定有好转。”

    御医提着药箱离开,元蘅的手腕还被他攥着。元蘅哭笑不得,轻伏在榻前,枕在他的手背处,小声道:“你快吓死我了。”

    闻澈却侧过头来看她,抬手揉了她的发顶,气音微弱:“我竟然,还活着么?你肯定……很辛苦。”

    顶着朝中的压力,将他一个被处了死刑之人从狱中揪出来,怎么能不辛苦。

    元蘅却难得地诉苦:“主要是怕。”

    “很少见你怕……元蘅,我什么都没有了。”

    元蘅眼角是湿的,埋在他的手心处:“阿澈,等一切安定了,跟我回衍州好不好?什么都不用你有,我都可以给你。”

    “哇。”

    闻澈扯着嘴角笑,“我吃得很少,特别好养活的。做梦都是和你回去,我每天给你编草蜻蜓。我什么都不会,就是个废物,只会这些小把戏……其实除了你,没有人喜欢的。少时,老师总说我玩心太重,不堪大用……你在哭么?”

    元蘅没说话,仍旧捧着他的手,最后泪水盈盈地漫在他的手心。

    这些梦永不可能实现了。

    隔着那么多条人命,隔着死于永津的将士,隔着亲眼目睹梁晋死去的场景。

    闻澈不可能回去给她编草蜻蜓了。

    闻澈将她的手握紧,移至自己的唇边,干裂的唇就这样印了一吻上去,小心又仔细,格外珍重。

    好不易雨停了。

    日光晒得人眼晕,闻澈终于可以下地行走。他这才发觉雪苑真的很漂亮,比凌王府多了许多雅致。

    风吹透袍袖,他的身形看着单薄了许多。

    这几日元蘅哪里也没去,就在府中陪着他养伤。见他出来,元蘅才从沐着的日光中起身,任由他抱在怀里。

    好美的梦。

    闻澈至今觉得割裂,好似前段时日的腥风血雨只是一场噩梦,实则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重病一场,心上人一直伴在身侧。

    他吻了她的额角,问着:“闻临放我出来,他岂不是就……”

    忽地,漱玉急匆匆地推开了门,还喘着粗气:“宫中传来的消息,陛下狩猎之时摔下了马,眼下性命垂危。”

    第107章 俱备

    宫墙在暮色沉沉之际愈发肃穆, 皇城侧的角楼飞檐挑起,刺伤层云。地上积水未尽,空明地泛着红色, 踩上一脚,如同染上了血污。

    内阁值房吵嚷声不止。

    直到见元蘅提着一盏风灯挑帘入内, 才终于归于沉默。其余几名大学士拱手告辞, 最后只剩下正堂中垂首而坐的裴江知。

    裴江知抬手,示意元蘅坐下说话。

    元蘅将灯熄了, 挨着微黄的烛火寻了张椅子, 道:“陛下怎样了?”

    她没去探望, 单看步履匆匆的宫人, 也知道整个宫中人心惶惶。毕竟才兴过一回大丧, 所有人都对这种事有一种没来由的畏惧。

    裴江知摇了摇头, 叹息:“不好。伤到了肺腑, 又咳血不止……估计是,要提前做打算了。”

    竟到了这种境地。

    在来之前, 元蘅设想过糟糕的情况,却不曾想是如此严重。难怪方才她入内, 见着的所有人面上都覆着一层愁云。

    元蘅深吸了一口气, 手撑在椅子上, 指尖摩挲了一把。

    “你觉得是凑巧么?”裴江知只是闭着眼睛,小臂搭在膝间, 整个人说不上的覆了一层衰颓。

    元蘅随手取了案上的文书,要翻不翻地看了几眼:“你怀疑我啊?”

    裴江知的沉默代表了态度。

    元蘅轻笑一声:“永津案疑点众多, 我的确是心中不平。可陛下已经放了凌王, 加之前段时日他往江朔送军粮。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他不适合做皇帝。可他对北成却没坏心思。我没必要杀这样的人。”

    许久没吱声, 裴江知缓缓叹了口气:“那我就知道了。其实我宁愿此事是你做的……”

    皇帝猎场坠马,怎么可能是巧合。

    前脚闻临放了闻澈,后脚他就出了事。闻临的确武艺射术不精,可尚未至坠马的境地。

    据说他翻下马后顺着陡坡滚落颇深,此一遭,说是偶然也没人信。

    是她做的,废承顺帝改立新帝,如此也算是当初裴江知费力将元蘅召回启都的原因。

    若不是她做的,就是……

    元蘅轻敛眼睫,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从一开始陆从渊扶他登基,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废了或者杀了他么?你不要告诉我你没这么猜过。”

    “我……”

    元蘅声音很轻,语调凉如沁玉:“陆从渊一直按而不发,是忌惮凌王。所以他设了永津埋伏之局,杀了梁晋,囚了凌王。他以为从此没有什么阻碍了。可他没料到凌王活着从狱中走出来了。所以他才会着急于对陛下下手……”

    裴江知浑身冰凉,后脖颈却又出了一层薄汗,紧张地攥紧袖口:“可有对策?总不能坐等着死。”

    烛火忽地被风吹灭了。

    裴江知抖着手去找火折子,重新点上,在明灭的亮色中看着元蘅。

    元蘅道:“他太着急了,忘了他纪央城大部分兵力尚在永津,未来得及赶回纪央城。如此,就是对策。”

    裴江知不明白:“就算你现在调燕云军入启都,也来不及了啊。永津比衍州更近啊。”

    元蘅勾唇一笑:“你怎么就能知道,我是何时开始调动的燕云军?至于永津的陆氏兵力……呵,他将手伸到我的地盘了,就得提前算到,这手必得断在那里。”

    本来还唉声叹息的裴江知,听罢此言,眸间闪过亮色,倏然抬首:“你……你早有打算?在陛下出事之前,你就想好要与之一搏么?”

    她不止要一搏,若是玉石俱焚,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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