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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着红绳的纹路,却想起方才陆从渊腰间佩戴的香囊。

    女子送情郎的样式。

    这位陆大人可不是个能让女子近身的人,也没听说有什么心仪之人。否则以他的权柄,看上谁都能娶回来。

    早些年皇帝倒是给陆从渊赐过婚,是大理寺秦大人的独女。

    这位秦大人寒门出身,在朝中虽位高,但没有什么根基,也没收过什么门生。日后他若是致仕,这秦家也就随之没落。

    按理来说,是这位秦家千金高嫁。

    听闻陆家人那边不是很满意,陆从渊多次推拒,也没退掉。

    结果就在成婚前夜,这位秦姑娘忽然得了急病,等太医赶去的时候,人已经不成了。

    秦大人也一夜白头,卧床不起,没多久也离世了。

    世人众说纷纭,猜什么的都有。其实用不着猜,偏偏在成婚前夜离世,个中缘由已经显而易见了。只不过陆氏家大业大,秦大人招惹不起,咽了这苦果,随女儿一同去了。

    白猫很亲近元蘅,在怀里相当温顺。元蘅抚摸着它颈子上的红绳,忽然间就明白了些什么。

    她将白猫放开:“回去吧,回庆安宫叫那人快些出来,宫宴要歇了。”

    白猫自然听不懂,但仍旧飞快地跑开了。

    ***

    升迁侍读的调令还是下来了,元蘅一下子就成了翰林院的众矢之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瞧着。毕竟北成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编修只半年就能任其他要职的。

    那些闲言碎语元蘅倒是没空听,毕竟要做的事骤然多了起来,她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实在劳碌的时候,不好再回侯府搅扰,她便命漱玉收拾了元氏的旧宅,偶然会在那里歇上一夜。

    闻澈也没有平日那般玩世不恭了,在从庆安宫回来之后,竟很是勤勉地担起了皇子的职责,对皇帝吩咐的琐事也都做得极好。

    自从那日被元蘅轻吻了之后,闻澈便再没寻到机会见面。

    甚至连问清缘由的机会都没有。

    不上不下的,他心里有些慌。

    倒是也遥遥见过一回。

    那日是他交还锦衣卫调令,入朝云殿前,见着了元蘅一面。

    深色的官袍很衬她,薄暮之下,她颈如白瓷,目若流光。青丝松松挽起,落一身灿然宝辉。

    她身旁跟着一个进士,那人不知说了句什么,元蘅抿唇轻笑,声音遥遥地传过来,却引得闻澈的耳朵轻微轰鸣。

    好听,好看。

    元蘅抬眼的时候看到闻澈了,眼神简单地相接了下,她便很快地移开了视线。但是因为距离太远,她并未朝闻澈走过来,而是与身旁那人并肩走了。

    就这么走了。

    闻澈不知在原地看了多久,直到被徐舒唤了一声:“殿下,还看呢?”

    “她怎么不理我?”

    闻澈看着不大高兴。

    他知道她最近太忙,便自认为很贴心地不去打扰她。好些日子没见了,那日的事也不清不楚地搁置下来了。

    可是元蘅今日见他,却像没看见。

    烦他了?

    不能吧……

    这下换成闻澈陷入了烦闷和自省中。难不成是那日他从庆安宫出来得太迟,没赶上与她同回,她不高兴了?

    应当也不是……

    她身旁那人又是谁?

    她竟然对那人笑得这般好看,闻澈自认为元蘅对自己鲜少有这般好脸色。

    向来不羁的凌王殿下,竟为着一人的好脸色觉得不公平。

    徐舒笑了:“殿下追上去问啊。”

    闻澈:“……”

    他不太敢。

    那日太像一个好梦,他不敢上前去问,生怕元蘅又反悔,说出什么凉薄的话。

    但她……

    分明主动亲他了……

    是彼此都清醒的时候,她的吻那般轻,那般谨慎,连眼睫的轻颤都像是深思熟虑过的。

    定不可能是假的。

    失落的情绪只有一瞬,他回想那日的亲密还是雀跃起来。

    他叹气,拍了徐舒的肩:“元大人连背影都好看……”

    徐舒被他拍得疼,下意识就想翻白眼。此时若有纸笔,只怕这位能挥就不少真心实意“千古词句”,再描几幅余辉倩影图来。

    痴心得叫人发笑。

    但徐舒一想到,这位是掌管他月银的衣食主子,还是无奈敷衍道:“好看好看,要看多久啊?陛下等急了又要罚你。”

    闻澈还算听劝,终于收回目光,往朝云殿去了。

    第40章 陷害

    泽兰宫宴上, 皇帝虽在,但却甚少与闻临对谈,即便是闻临主动开口奉承, 皇帝也只是淡淡地不出声,颔首一笑。

    直到这生辰宴结束后好几日, 闻临都没有揣度出圣意。

    如今皇帝收回他的治政权, 着手拿了孟聿在锦衣卫中的党羽,几乎上将锦衣卫重洗, 这桩事是交给了闻澈的。

    就是因为此事, 闻临食不下咽。

    他自认为没有做错过什么, 也不知道向来对皇帝不亲厚的闻澈, 如今为何又得了圣心。

    越王府——

    月色皎洁, 亭榭中一派清凉。

    闻临端坐正中, 面前正是哭诉的苏呈。

    大概是听这人哭烦了, 闻临支着额角别过脸去不看他。可是苏呈却换了位子继续挑唆:“殿下,我的手是废了, 多日拿不得笔。这不算什么,可他凌王就是听了我姑母是蕙妃娘娘, 才下手这般重的。他就是一朝得势, 根本不将您这个皇兄放在眼中了!想我苏家, 世代望族,被人这般轻视……”

    这话翻来覆去已经被苏呈说了多日了, 左不过是今日,郎中说他的手可能还需个把月才能养好, 他心中那点愤懑不平又溢了出来, 跑来越王府吹风。

    见闻临没什么反应,苏呈又道:“他本就是嫡子, 若是陛下心中属意于他,被他即了储君位,这启都哪还有殿下您的位置啊。估摸着封地都不好去,他能容忍你逍遥自在么?”

    “住口!”

    一道冷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了。

    是兵部尚书苏瞿。

    见自己的舅父来了,闻临才起身迎了。

    苏瞿眉间愁云紧锁,冰冷的目光扫过苏呈,怒斥:“废物东西,殿下事忙,岂能容许你胡搅蛮缠?”

    “爹,这口气咽不下去……”

    苏呈哀戚地坐在一旁,抚着不能屈伸的手,“我只是不慎碰了元蘅的袖子,就被凌王用玉扇按裂了骨节……”

    不止是闻临被他哭烦了,苏瞿也无比厌倦,抬手一挥:“丢人现眼的东西,滚回府去……”

    苏呈知道苏瞿就是嘴上强硬,心里还是疼他的,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得摸着疼痛的手离开了。

    亭中夜风拂来,遮挡的薄纱微晃,晃得闻临愈加头痛,当即吩咐人将这薄纱扯了收走。

    苏瞿将煎好的茶斟出,碧绿的茶汤落进玉盏,晶莹剔透。

    递给闻临后,苏瞿道:“殿下得想对策。”

    闻临接了玉盏,却没饮,握在手中轻摇着,看茶汤泛起波纹。

    “那日纪央城刺杀,是殿下冲动了。”

    闻临终于开口:“那不然如何?然,虽未刺杀成功,但因着那地界是陆氏的,也挑了陆家与元蘅的争端不是么?舅舅,静坐着看戏,不比登台要有趣?”

    苏瞿轻叹:“何苦对元蘅动手?结果不慎伤了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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