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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趁南风》40-50(第14/15页)
气温开始回升,祁州的花也渐次开放。
向楠有空还是会去祁大夜跑、打球, 偶尔会把程如珩捎上,她义正言辞:“年龄是个坎儿, 不要仗着自己身体好不当回事。”
其实是她需要一个搭档。廖权杰忙着各种实验, 向桐不愿意,她在祁大又没其他熟人, 只好拉自己的亲亲男友。
也在操场碰到过金老师, 他已经记不清当初见过向楠,只知道她是程如珩对象。
他笑着调侃说:“程老师,你女朋友好有活力, 多学着点嘛。”
程如珩无可奈何:“和她一比,我真像跨入四五十代的中年人了。”
院里的系主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最大的喜好便是养生,他保养得很好, 总对他们说, 要锻炼, 控制饮食, 少玩手机, 减少辐射,早睡早起。
他们戏称程如珩是他的关门弟子。
恰好,这学期学校给他开了一门选修课,讲古代养生法的, 说是现在学生身体素质太差, 除了学业, 这方面也不能松懈。
程如珩对此颇有微词,他不是学医的,岂不是害人吗?
院长说,哪是让你教他们医学知识,是培养他们的人文素质之余,再提升健康意识。
学校规定选修课要达到多少学分,才能顺利毕业,所以,这种选修课是面对全校的,而非仅仅本专业学生。
不过,一个学期也就十几节课时,学生水,老师也水。
程如珩播放相关视频,再讲一节课,杂七杂八什么都讲点,什么《黄帝内经》《本草纲目》,又讲其他著作中的医学养生之道,一节课就过去了。
一打下课铃,学生径直涌出阶梯教室。
程如珩关了课件,提步走到后排。
一道影子覆下来,向楠头也不抬,直接说:“再等等我,我马上打完这一把。”
他摸了摸她的后颈,轻轻地,她觉得痒,笑着缩了缩脖子,躲过去,“程老师,别闹。”
程如珩坐到她旁边,说:“待在家里玩不是更舒服么,还非跑来旁听一节课。”
向楠没告诉他自己要来,悄无声息进了教室。但站在讲台上,一览众山小,她的存在感实在太明显——一头红发。
她真像之前说的,去染了。
上周末,向楠和周悦然约饭,顺便去染了个头,眉毛也染了。红里带点棕色调,比较衬肤色。
她不存在美而不自知,她是知道自己漂亮的,从小就被夸盘靓条顺,就是不爱拾掇。
向楠今天很不怕冷地穿了露脐装,红色翻领开衫,灯笼袖,下搭一条高腰破洞牛仔裤,不像她平时上班,随便抓件T恤、外套、休闲裤就去了。
祁大是个理工科专业优势大的学校,男生占比大,她走在路上,回头率相当不错。
“来听程老师你讲课呀。”向楠结束游戏,收了手机,挽程如珩的胳膊,“不过祁大怎么什么奇奇怪怪的选修课都开?”
“为了丰富学生精神世界,开拓学生视野?”
反正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大堆。
他又睨她,“如果是专业课,你这种态度,一定会被我揪出来扣平时分。”
“请原谅我,我实在对这些文言文没兴趣,高中背《阿房宫赋》背得我都想吐,一到考试,脑子里只有‘六王毕,四海一’。”
“那你倒是对《长恨歌》记得清楚。”
她嬉皮笑脸,也不辩解,“实在是画面感太强了,我不由自主,就记下来那几句。”
他捏捏她的鼻头,轻声骂:“小色鬼。”
他们从后门出去,如果不是程如珩手里提的公文包,他们此时就是校园里最寻常的情侣模样。
程如珩问她:“想吃教工食堂吗?”
向楠没骨头似的,半个身子都倚着他,“行啊,我还没吃过呢。”
祁大的教工食堂价格和学生食堂差不多,菜色并不多,但胜在精致小份,味道也不错。
他拿了小炒肉、酸菜鱼、蒜蓉鸡爪,这是给她的,自己另拿了几道偏素偏淡的,又打了两碗汤。
向楠接过碗筷,双手合十,恭恭敬敬道:“谢谢程老师招待,我开动了哦。”
她这几天在看日剧,想学习别人怎么谈小清新恋爱的,她总结:她不适合纯爱,更适合“速度”与“激情”。
最后,别的没学会,学来这一套。
程如珩说:“我待会儿还要去趟办公室,大概需要一两个小时,你先回家还是?”
“我等你吧。”她夹了一筷子他碗里的菜,“我可以自己到处逛逛。”
在教工食堂碰到学院里相熟的老师,是很寻常的事。对方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说到这次青年课题组,校里报了程如珩的项目上去,马上要出结果了,听说领导还挺看好他的。
“嗯,我知道。”程如珩说,“毕竟这个项目也做了挺久的。”
他们说的这些,向楠听不太懂,不过从他们话里的意思,预计是再过一阵,最多明年,程如珩就能评上副教授了。
“这么厉害的吗?”
对方笑笑说:“程老师的确是人才,院里可是花了大力气把他请来的。”
又说到他读书时,学术成就卓然,在什么什么期刊上发表,还发过两篇CSSCI,其被称为“中国的SSCI”。
他夸向楠:“小姑娘,你眼光好啊,把我们文学院的青年才俊抱走了。”
那老师走后,向楠问程如珩:“程老师,你年薪有百万吗?”
“还百万呢。”他无奈,“人文学科学院大多穷,就算二十年后评上正教授,也达不到这么多。如果是手头有大项目的理工科教授,倒是可以。”
“不是引进人才吗?不是费大力气吗?”她撇撇嘴,“就这?”
“费嘴皮子功夫罢了,院长找我聊过很久。”
现任院长和他的导师是旧相识,早在他京师大读博时,就想拉他过来。
导师极欣赏程如珩,没卡他毕业,还游说他去祁大,一说离南町不远,二说他姐姐也在那儿。他倒是了解程如珩,姐姐是诱惑他的胡萝卜。
吃完饭,程如珩端盘子,将餐具放在回收区,抽了湿巾擦手指,对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消息不一定能及时回。”
向楠点点脸,“亲一下。”
他看了看周围,见无人注意,啄了啄,这才走了。
向楠在祁大随意漫步,樱花、木兰开了,路边的山茶也含苞待放,还有女生抱着男友送的郁金香走过。
粉的,白的,绿的,各种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叫人看了,心情也变好。
春风如约而至,从不辜负万物对它的等候。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灵魂正在肆意勃发着。
总算知道,为什么春天被称为恋爱的季节。
想晒太阳、赏花,和他亲吻拥抱,想把爱意变成一颗颗种子,埋入土里,等到发芽生长,到来年收获一片花园。
走到篮球场边,每一片区域都有一群男生在打球。
他们阳气旺盛,在尚有凉意的初春,穿着短袖短裤,带着球在场地里跑来跑去。
程如珩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哪儿,她说在篮球场边。
过了会儿,他来找她,见她趴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走过去,拎起她的后领,“看什么呢?”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向楠说:“看男大学生打篮球啊。”
程如珩又凉飕飕地问:“看人还是看球?”
“当然是看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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