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别在路边捡三无alpha》70-80(第25/29页)
怪異。
下一秒,林澗擡起眸子,微妙的厭倦和疲憊在瞬間一掃而空,又成了他往常最熟悉的模樣。
大概是氣昏頭了吧?
他怎麽會覺得自己的孩子不真實,像是随時要消失一樣。
林譽心中的不安散去,剛才被謝岫白激出來的火氣再次占據了大腦。
他習慣性地想要發怒。
——父子倆少有平和相處的時候,林澗基本不會主動找他,他主動找林澗,最後往往也會演變成一場争執。
久而久之,他幾乎産生了條件反射。
——趕緊把這個姓韓的弄走,別在這說些亂七八糟的,等會兒雲舒醒了,再聽到這些,還不得再被氣到一次?
而且他也不想看到這個人了。
以後凡是林家的宴會,他都絕不可能讓這個人再踏入一步!
林譽火燒火燎的心髒終于舒坦了些,抿了抿唇,剛想開口。
林澗始終沉靜沒有一絲波瀾的目光終于聚焦,瞳孔倒影的人像逐漸清晰。
林譽從裏面看到自己的臉,威嚴穩重,習慣性地皺着眉,眉心一道深深的川字溝壑。
仿佛有天大的成見,天大的不滿,以及……不喜。
林譽把自己想說的話忘了個一幹二淨。
好在林澗沒有繼續看他。
他的視線往旁邊平移着一動,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謝岫白,然後把謝岫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林譽能清楚地看到,他兒子那雙常年如冷凍碧湖的眼眸裏浮現出的責備和關切,看到謝岫白沒事之後,才終于松了口氣。
……這是怕他對那個姓韓的動手嗎?
林譽恍惚間想。
他就這樣呆了一下,愣愣地沒有反應,眼睜睜看着林澗走過來,伸手一拉,把同樣站着沒反應的謝岫白往身後一帶,這才眸子一轉,重新對上他的視線,語氣如常地叫了句:
“父親。”
走近了才發現,大概是路上車開得急,吹了點風,林澗的皮膚上還帶着夜色的涼意,看着格外冰涼沁人。
不過,再如何,也比不上他眼底的溫度寒涼。
是和他剛才看謝岫白截然不同的冷。
明明前後只隔了不到一秒鐘。
就是天差地別。
但這是他最熟悉的,林澗面對他的模樣。
林譽恍然間回想起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在他還在理所當然地對林澗呼來喝去的時候,林澗看他的眼神裏早已經沒了熱度和情緒。
簡直就好像……三年前。
那間難民收容所門口,他特意前去找林澗,無意間看到的林澗和同桌人的談笑時輕松惬意,擡頭時看到他時笑意一點點随風飄散的那雙眸子,跨越時空,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林澗重疊了起來。
久違的恐慌襲上心頭。
這些年他一直試圖用粗暴的相處來掩蓋那一刻一腳踩空的無措,用父子哪有隔夜仇來安慰自己。
林澗只是天生性格冷淡……不是對他這個父親有什麽意見。
直到這會兒。
如此鮮明的對比再一次放在眼前,自欺欺人的幻想再也無法維持下去。
他好像清醒,又好像當頭被重錘一錘擂在了頭上,一陣陣暈眩。
沉疴施以猛藥,謝岫白的話何止猛藥,簡直是在給他刮骨療傷。
但林譽對謝岫白“以牙還牙”的話其實沒有多深的感觸。
他只覺得憤怒。
這會兒看到林澗,才恍然回憶起——在他親昵地稱呼小兒子寶貝,溫柔地和小兒子說話,轉頭看到大兒子的瞬間變成不耐冷淡……是這種感覺啊。
林譽全身骨頭都痛了起來。
他難得這樣認真地打量林澗,從對方和妻子極為相似的面容一路下滑到他握住謝岫白手臂的手。
那只手修長優美,握在身後青年的小臂上,把對方藏在身後,自己則往前半步。
這種一種親昵而自然的保護姿态。
在一個外人和他的父親之間,他竟然更擔心他的父親會傷害對方,進而擋在對方面前,把戒備對準了他。
說是被針刺都是輕的,林譽簡直找不到言語來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記憶破開一道口子就再也彌補不上,過去無數有意無意的忽視終于化作子彈,劃過無數時間長河,命中了他的額頭。
他不想相信,不想回想,但還是無可抵禦地發現——這種對峙和保護的姿态,竟然是如此的熟悉。
和他從前每一次,理所當然站在別人的那一方,要求林澗退步時的情景,竟然有着驚人的相似。
只不過,這一次站在別人那一方的是林澗。
終于,在無數次被他放棄之後,林澗也選擇放棄他,已經長大的兒子不再是記憶中那個愚笨的、柔弱地等待救援的孩子,而是一個能化作高牆去庇護其他人的大人。
他已經不需要再祈求他的愛了。
所以林澗能毫不猶豫抛下他親生母親的生日宴,選擇去醫院陪伴一個老傭人。
“抱歉,父親,”林澗平靜地打破死寂,“小白言語過激冒犯了您,我替他道歉。”
謝岫白不滿:“我才……”
林澗五指扣緊他手臂。
謝岫白看了一眼他漠然的側臉,不情不願閉上嘴。
林譽知道這是林澗在給他臺階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本該順着樓梯下來的,但是一想到昏迷的妻子,還是忍不住道:“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嗎?他把你母親氣昏迷了!”
他加重語氣,“你替他道歉,我看他自己倒是一點愧疚都沒有,你是收養了他幾年,又不是他什麽人,你怎麽替他道歉?”
林譽這是還想他親自道歉?
謝岫白翻了翻眼皮,“我……”
“他是我伴侶。”林澗說。
謝岫白懶恹恹挑釁的神色僵住了,本是狹長的眼眸瞬間睜大,驚訝地看着林澗。
林譽更是驚愕至極地看着他。
就連一旁盡力縮小存在感的管家的表情都凝固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擡起頭瞪大眼睛看着林澗。
用一石激起千層浪來形容都不恰當,林澗的話簡直是往走廊裏硬生生灌了幾頓液氮,在場幾人連呼吸都凍在一起。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謝岫白。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提了一下,又反應過來這不是個适合嬉皮笑臉的場合,手抵着唇清了清嗓子,硬是把嘴角壓了下來,眼睛若無其事看向看向一旁的天花板,深吸口氣。
林譽不敢置信地問:“你說什麽?”
“這是我男朋友,”林澗平淡地說,“年紀比較小不懂事,一時氣憤,說了不該說的話,還請您多包涵。”
“你!”林譽一股怒氣直沖大腦,整個腦子被怒火占據,完全停擺無法思考,熱血沖的耳膜鼓噪跳動,無數噪音在耳邊嗡嗡響。
他下意識擡起手。
林澗不是謝岫白,他就沒有想擋的意思,不躲不閃地站在原地,任憑疾風落下。
謝岫白皺眉想攔,被林澗扣着手臂擋在身後,焦急下脫口道:“哥……”
林譽手停在半空。
他或許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但這麽多年來還從沒對幾個兒子動過手。
看着眼前這張冷淡不為所動的臉,他就像被刺了一下,拳頭狠狠握緊,一拳打向牆壁。
轟!牆壁硬生生被打出裂紋。
充滿童趣的恐龍塗鴉被打缺一半,灰塵粉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