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一个小结巴》20-30(第21/29页)
眼睛反问她:“我做假证?那你呢?段之愿难道你没有做假证吗?”
此话一出,段之愿心里一颤,扶着窗台的手轻微颤抖,指尖失去血色。
“王老师之所以言之凿凿不还是因为有你的证词吗,我们大家都是误会张昱树了而已。”
季阳摊了摊手,很随意道:“误会和陷害可不一样。而且,他这样的人被误会,不是很正常的吗?”
顽皮贼骨,嘴里满腔无耻谰言的人,这种事一发生不就得第一个怀疑他吗。
“还有,学校已经同意他可以再回来复读。”
说完,季阳扯起嘴角,讽刺地笑了一声:“说我堵死他后半生的路,如果他真的坦坦荡荡,谁都没办法堵死他的路。”
他看着段之愿,语气随意,轻声道:“我们俩不都没成功吗。”
他势必要扯下段之愿共沉沦,而且事实上,段之愿的确脱不了干系。
这些话犹如无数根细刺狠狠扎进段之愿的心,能摸得到却拔不出。
呼吸、眨眼,清醒着的每一秒,都涌现出源源不断的刺痛感。
灼热着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钱震发了疯似的把季阳朝墙上踹,段之愿阻拦也被钱震一把推倒。
手肘蹭到地上也不觉得疼,爬起来再次拉架。
最后还是王老师过来,才把两个人分开。
钱震为此写了不少于800字的检讨,两页半的稿纸本,拿到讲台上念。
段之愿永远记得他检讨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错了,我没有权利替任何人惩治别人,也不该以自己的观念判断别人的对错,但我永远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白天,段之愿的手肘简单用纱布包了一下。
放学后,她又去医务室重新消毒,顺便拿药。
季阳也在,段之愿到的时候,医生正在用碘酒帮他给嘴角的伤口。
段之愿就安静等在一边,直到和季阳擦肩而过。
他们没有任何眼神对视,彼此像是陌生人。
医生看着她的手腕,前后转了转,问:“你高三了吧?”
“嗯。”段之愿点头。
“幸好是伤在左手,记得不要用力,不要端东西干重活。”
“谢谢您。”
拿好药后,段之愿离开学校。
刚走出校门就见钱震站在路灯下,见了她直直走过来。
段之愿呼吸都漏了一拍,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钱震今天连同她一起骂了,虽说没有动手打她,但这足够段之愿后怕的。
人走到面前,突然朝她摊开掌心。
手里是两张红色钞票,钱震再也不对她笑,语气生硬:“老师说了,让我把你们俩的拿药费付了,这些够你这几盒药了吧。”
“我,我不要。”段之愿摇头,咬了咬嘴唇又说:“对不起,我……”
“不用再说了。”钱震抿着唇,如此严肃的神色倒是鲜少能在喜欢咋咋呼呼的他脸上看见。
他说:“怎么说你也帮树哥找回了清白,这件事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反正我已经知道你和李怀那种人差不了多少了!”
说完,就把钱强硬塞进段之愿的口袋里,转身走了。
街道就成了段之愿一个人的舞台,头顶的路灯坏了。
她就像个落幕的丑角,孤独的伴随着月色起舞。
而她唯一的观众,如今早已不在这个城市。
再也不会有人为她喝彩。
段之愿步伐缓缓来到后巷,乘着朦胧的月色,踏入这条羊肠小道。
铁锈斑驳的大门牢牢上着锁,段之愿背着书包蹲在地上。
脸上是手机屏幕映照的光。
她一字一句给张昱树发信息,把这个迟来的正义消息告诉他。
然而并未得到一句回复。
期盼的心随着忽明忽暗的路灯消散。
最后一班公交车在她地注视下从眼前略过,段之愿将嘴唇咬得生疼——
与此同时。
咸城一轮弯月与星河相望。
暗黑色的大海,吞噬分割海天的线,试图趁着夜色融入其中。
张昱树嘴里叼着根吸管,手边是喝空了的易拉罐。
海浪朝着沙滩翻涌吞噬了孩子们的城堡。
他躺在沙滩上,望着那轮带着斑驳印记的月亮,唇角微弯。
“是吗?”
“是啊树哥,我一脚就给那傻逼踢到墙上了!”
张昱树轻笑一声:“谢了啊兄弟。”
电话操纵的两端突然都没了声音。
静默一瞬。
张昱树:“没事挂了。”
“有,有事!”钱震吞吞吐吐开口:“就是那个……那个小结……不是,那个段之愿,她,她……”
“草!”张昱树吐掉吸管,笑着骂他:“你他妈也结巴了?”
“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不让我管她叫小结巴吗,我一时没改过来。”
钱震刚刚已经把段之愿找到路遥这件事跟他说了,但眼下有件事,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他私心是不想让段之愿再接近张昱树,生怕她什么时候再捅张昱树一刀。
可他嘴笨心也笨,越想藏着的事就越是藏不住,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还没说几句话,就迫不及待把知道的、看到的全都告诉张昱树。
钱震说:“今天放学之后,我看见段之愿往你家走了。”
“我家?”
“嗯,就后巷,我看见她进去了,好半天才出来。”钱震问:“她也有你家钥匙吗?”
张昱树目色微沉:“没有。”
钱震还在纳闷,自己嘟囔着猜测:“那她过去干嘛啊,难不成翻墙?不会吧,你家库房挺高的啊,她待了很久才出来呢……”
天与海沉沦交错,瑶瑶望去有种海漫天际的错觉。
风把空易拉罐吹到远处,身后突然传来不小的咳嗽声。
张昱树回眸一看,是张富丰自己走出来了。
他对着电话开口:“明天再说。”
挂了之后,张昱树站起身,拍了两下腰背上的沙石,问:“这么晚怎么还出来。”
说着就扶着他的手臂往回走。
张富丰摇摇头:“想看看晚上的大海。”
喝了两口水,压下喉咙的不适,张富丰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太忙,好不容易歇息一天我又想着出去瞎逛,你妈说过好几次想看看大海了,我都没带她来过。”
张富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交给你了。”
张昱树垂下眼,半晌“嗯”了一声。
晚上,张昱树半靠在酒店的大床上。
刚洗了个澡,头发还是半干状态,才来咸城没几天,整个人被太阳晒黑了两个度。
耳边除了海风就是张富丰的咳嗽声。
他攥着手机,瞳仁在暗夜里泛着波光。
起初是怨恨的,倒也不是怨恨上不上大学,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