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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靠立人设给马甲苟命》60-70(第10/14页)
这话毫不客气,简直直白透露出两字:蠢货。
前方柳峡也心中微紧,追上虞宋高声:“海贼未平,又生灾异,北狄这是以弱示人,想以此深入我西北腹地,而后——”
虞宋反手握剑,直劈两人,撕裂之声震痛众人耳膜:“而后代替北军,直入京城。”
北军,便是如今守住北疆之军。
楚帝能看穿北狄图谋,调兵守在这里,算不得短视,然而他还想引海贼北上,此处的兵力必然不会使拦截北狄这事完成得游刃有余。
若方颐能与虞宋汇合,交换眼神时必然能心有灵犀地得出同一句话。
昔日所言。盖主之功,今可取矣。
两军交汇!曾经楚军对上北狄,最畏惧的便是那横冲直撞的北狄骑兵,步兵畏惧,即便是骑兵自己也畏惧。可虞宋不止武高盖世,作战谋划有名将之才,更通骑兵训练。
马蹬改进,马鞍加固,及持剑骑射,这女子无所不通。一时之间简直是整个北军当中第一神勇者。
而之前那兵士未接触,却屡听东西两城军有奇功,自然不服。他不知这奇功都是虞宋善指能战换来的。
待一支先锋骑兵真将那做诱饵的北狄小股部队冲散,一鼓作气,杀入来不及转移的北狄大军,他们才目瞪口呆。
北狄亦惊恐非常,有懂北狄话的军士甚至听见他们大呼:楚勘破了天机了!
他们几次卜请神明赐福,才定下这次转移,没料到不过半日,便被轻松追上!
军心一溃,对上楚朝便是即败即走。
青衣剑客也追上虞宋,与她并肩策马,似是天上将星,然而被风吹开斗笠面纱的那张脸,却更似人间辅相。
握仅次人皇权柄者,不止在朝堂上能言善断,于京城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并不是一句虚言:“他们负有辎重,以火攻!”
天将雨。
可在方颐这一声令下,虞宋带头将抹油火把投掷于北狄军中后,这连片的荒原便烧成光秃的沙漠,甚至连这时机也算好——
蔚原喃喃:“是北狄。”
她们将火放在了北狄之地,甚至连楚牧民边界,都分毫未损。青衣剑客助虞宋收拾残局,酣战正烈,火势更旺,她嗓音仍不疾不徐:
“北狄人烧杀抢掠,焚其地,他们才会退却。”
虞宋握着缰绳,将面前数人掀翻,要收回红缨枪时才发现手掌透明,就这一瞬,方颐替她挡下一招,而后扬起马鞭,送她马离开战场:
“不想死便会回营!”
蔚原本能跟上,听见这话,面色一白看向虞宋。他不曾闻亡魂亦有死。
从来身先士卒的将军却勒马一顿,回望楚朝碾过北狄土地,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蔚原甚至追不上,只能在身后喊:
“将军!”
方颐与柳峡带着浑身是血和烧伤的北狄俘虏回了军营,其他营的将领原本是欲迎上来解释适才为何没能出兵,被这两人无视。
方颐衣袖飞扬,一把摘了青色斗笠,墨色发丝在风沙中散开,不及她掀开营帐的速度快——
虞宋坐在那里,半边身体染血,插满箭头。
可今日交战分明没有箭雨。于是蔚原懂了。这是她死时之像。
“殿下魂体破损时,亦见凌迟肌理分离。”
所以越虚弱,越是接近死时状态,甚至真有可能再“死”。
蔚原忽然觉得惶恐,可被营帐帘幕隔绝在外。营外有人喊:“东城军主将弃阵而逃,形容有异,莫非是叛将不成?!”
狗屁的叛将,蔚原紧紧咬牙,一拔剑便转身出营。
而内间,柳峡没受到阻拦,径直入内,瞧见是两个女子,一时无措,视线才聚焦到她身上伤口上。
方颐身影也变得透明:“既无力支撑,为何宁死也要留在这里?”
柳峡心口颤动。他非东城军中人,不知她是亡魂。之前所言,也只是猜测。事实却是若非亲眼见到,谁也不会相信谁是亡魂的。
但现在他见到了。
狭关兵败主将,秦可倚仗之巾帼,却又死在安民军好友所赠剑下,间接令公子念亡自殉国而死的虞宋。帝虞。
原来她就是那个帝虞。
虞宋闭上眼不曾说话。只是捂着肩颈致命伤口的手沾满鲜血,轻轻颤动,显示出她如今已控制不了自己本能——将军怎么能有一双不稳的手。
可她死时脖颈几断,这手是因为鲜血直流,身躯慢慢变冷,冷透而无知觉地自颤。她死时甚至没有草席裹尸。
方颐没有办法治好她的伤:“只是因为狭关在此,所以你要来。”
“十万将士都葬在这里。”虞宋终于开口,嗓音嘶哑:“我要带他们回北去。”
“秦都已经灭了,你要带他们回哪里去?”
“秦虽然灭,家不曾亡。”
“你所谓的家不曾亡,就是你手下将士亦有子嗣绵延者,自己却被遥毁为叛国之将,连赠你香火都有分你身躯毁你将袍之意?”
方颐看不清表情:“虞宋,我来楚是为子衡,可我从未想到未救他,也不能救你。”
虞宋仍然捂着伤口,不发一言。粘稠的鲜血,从翻开的皮肉里奔流出来,急促地一潺溪流接着另一溪流,很快浑身铁甲被血染红。
她面色都不曾变。“殿下有挽救天下之宏愿。”
方颐嘴角微扯,实在是看不下去,上手要拉开她手,被虞宋避开。
“首君。”她本是这么叫,又转首,似觉不妥:“左相。方方颐。抱歉,鲜少这样叫你。”
方颐垂眸看着她。
“我只是想让他们魂归故里,”她说,“叛国之人其实我已不想找了,找到了也无意再寻仇,可我要找的人该还有他们。”
柳峡唇角微动。
方颐油盐不进。“我以你尸骨吓退西夏皇子摩尔肯,使你在鹿城尸骨无存。”
虞宋只垂眸注视着粘稠鲜血落地化为灰烬。她的尸骨就是在这样一把火中化为灰烬的,这于身体发肤无比珍视的古人来说,无异于酷刑。
死后焚尸是比虐打至死还要残忍的刑罚。
她却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你怎么就没有想过,让自己也可安歇?”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我记不得了◎
疆北的寒风确实是冷。
蔚原教训了那恶意撺掇的兵士回来, 瞧见其他几营兵士的将领,嘴角微扯。
柳峡副将亦按住腰间武器,随时预备暴起,他们却忽地客气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瞧见蔚原脸上的血:“听闻东西城军大捷, 我等支援未及, 特来恭贺及赔罪。”
“赔罪就不必了,”风中蔚原的嗓音有些沙哑, 这位世子虽然没上过几次真正残酷的战场, 但也不是毫无长进,否则不敢如此行事, “只要下次两城军放烽火,两位将军不至于隔岸观火。”
他眼睛幽幽地盯着那两人,直到他们自己心都打起突来,眉心猛地一跳, 担心蔚家会直接上书弹劾, 蔚原才收回视线:“我与将军也不是那么不讲理之人。”
他嗤笑着擦去刀上血:“不会拿诸位怎么样的。”这话威胁寒意实在透明。
更不用提若虞宋真是个亡魂,他们也没胆子大到敢于妖鬼斗的程度,于是对视一眼, 终究还是好好应声将此事认下。
蔚原提着伤腿往营帐去,柳峡的副将才发现东城军的军师竟然伤着了。
要带他去休息,他却只摆摆手,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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