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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靠立人设给马甲苟命》30-40(第18/18页)
“姐姐这话便是折煞我了,若说恩情,能有什么比他叫母亲来见我更大呢?”
她垂眸:“只是父亲年岁大了,突然被前几日那圣旨提拔到了官位上,莫说现在海贼未平,哪怕就是平了我也没法不担心。而且。”
她轻声:“和青鸾姐姐说的一样,即便是止住悠悠众口又怎么样呢?再怎么提拔武将,他这也是笼络人心。”
李若眉心微沉,手稍稍动了动。片刻后才道:“我早知坊间对他们误解颇深,却不知连高门贵宅群居的鱼巷也被如此侵染。”
秦疏:“再怎么远离民间,日常采买出行时总能听见些风声,而且两坊百姓被迫供奉,心里有怨念也是正常的。”
李若眉头拧得更紧,陛下下令时分明没有强令供奉:“坊间到底如何议论的,你与我说。”
两盏茶都冷了,李若才起身,一口未喝,脸色难看,秦疏看她有事要办,没有多留,要出去时李若却看了旁边跪着的婢女一眼。
秦疏笑:“这就是我说的络子,你看青鸾姐姐手巧不巧?”
李若转过身:“我亦听闻今年元宵灯会上,你在前主家门前挂的祈福丝络极受好评。”
“也不知阿疏肯不肯割爱。”
她没细说是要络子还是要人,青鸾却已经慌张跪下。李若:“让青鸾到我们府里也当个差。”
锦衣卫飞快入殿,将秦府发生的事禀了,楚帝本在闭着眼睛让太医给自己揉按太阳穴好缓解连日的头疼,闻言本能睁开眼。
瞧见对面桌案上澹台衡轻轻抬眸,又忙闭上。
楚帝面有愠色:“方士这里走不通,武将那里也走不通,他们倒好,将主意打到秦家那去了!蔚家被拉下马都另算,阿疏本是救你之人,都因那细作之言对你有些偏见”
意识到这话容易引起些伤怀之事,他转移话口:“好在李家忠心,李海这嫡女也有几分敏黠,你们将那青鸾抓住,好生拷问。”
见澹台衡似乎想说什么,他又补充道:“这等妖言惑众之辈,对提拔忠勇武臣的进谏便这么大意见,若传出去还让世人以为,朕想提拔谁,便是想笼络谁了!”
澹台衡垂眸挽袖继续写朱批。
“谁教她的这种荒谬之言!”
太医察言观色,大着胆子:“劳烦陛下坐正,眼闭得再轻一些。”楚帝皱眉,澹台衡放下奏章,九色玄袍的男子便立时挺直脊背,轻咳几声。
还没喊人,一盏茶落在他面前。
楚帝不悦:“你魂体尚未凝实,何必做这些小事。”
澹台衡只低头拿起下一本奏章翻看,白衣如雾气般流淌,穿过身后的白貂软榻:“若陛下可安神自己处理,子嘉便不必在这里盯着了。”
魏骆瞧准时机上前赔笑:“公子费心了,实在是陛下这几日龙体欠安。”他一边说一边给楚帝使眼色,又小心移动面前海灯。
澹台衡望那光一眼,瞧见楚帝紧张地看着自己,又移开视线:“陛下觉得怎么样了?子嘉观太医用药温和,应是好了些。”
太医额头冒汗,躬身表示确实如此。
楚帝自然无话可说,他从来就知子嘉聪慧,却不知他连药道都解几分。
瞧见他魂体终于不似那几日飘飘摇摇,白色莹光笼罩其上,他终于有了几分在此世的实感,喉头一滚,前头未消的怒气一涌翻滚做现在微烫的复杂:“子嘉肯陪朕,朕自然好了许多。”
澹台衡沉默地把奏章推上前:“农事水利及民生有言者,子嘉均已做了记录,陛下不疼时可自行定夺。”
说罢起身,楚帝跟着站起:“朕送你。”
澹台衡刚想说不必,安和来了,瞧着就是为阻澹台衡这一去来的,但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楚帝眉心眼皮直跳,只觉朝堂上那些人简直是没完没了,咬牙:
“朕都留中了,他们还想如何?要朕治蔚家,治虞将军的罪吗!他们背着朕私下来往,探听宫闱又该当何罪!”
此言足以说明楚帝对发生一切都心知肚明,亡魂出、草木枯之语却仍然传遍北疆。
要么是楚帝早知却故作不晓,要么是背后之人实在手眼通天,连锦衣卫都可瞒得严严实实。
想到此,澹台衡拱手:“陛下,可否让子嘉在内殿,从旁”楚帝已一挥袖,怒色难掩:“不必,你就和朕一起去,朕倒要看看,他们还欲如何毁谤中伤你。”
澹台衡沉默。
待方若廷来,他才对他说:“取信人者,唯史与章。取信民者,唯利与货。”
百姓识文断字者少,自然读不懂史重修是为何,也极易因贼人两三言变得愚昧。
“你昨日去东城军营,可知阿虞怎么样了?”
方若廷若有所思,闻言又立刻回道:“将军神勇非常,升千夫长,不日将拔营。”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若公子不舍可向陛下请令。
毕竟随军出京,对于耗费香火,如今无法随意离开的亡魂来说,便意味着难再相见。
澹台衡却转开视线:“阿虞擅骑射,行伍约摸更适合她,请你帮忙寻的,可接供奉的长生祠,还请大人留意。”
楚帝看似已经上矫,但视线一直在追随其后的方若廷与澹台衡,瞧见他身影虚幻,没有碰到车帘时,手指一紧。
方若廷所说不错,香火因间隔楚商秦三朝,终究只是抱薪救火,只能解一时之渴。
玄衣大氅之人只一顿,神色如常地收回手入辇,只他与楚帝一同入座的这一刻,楚帝才感觉他活着。
他还是该寻办法,连虞宋都觉可行的办法,让他归属于此朝,归属于此地。
“子嘉不带一盏海灯去?”
澹台衡:“见阿虞,不必这些虚礼,且长生奉将,本是风俗。”
他到这时也不知虞宋将所有香火给了他。
她见了方若廷祖辈古墓,第二日又去了东城军,留下,他便安心。
所谓长生祠也不过是虞宋的虚瞒,也只以为她有如此功勋,载在史册上会好过自己,至少楚之军民对亡魂厌甚,总不会厌她。
只是觉那些输于她的长生祠不够多,也总该更亮些,才请方若廷帮忙。
她却把随身短匕留给他,也只要蔚家一月一盏灯。
楚帝心里酸涩,声音放缓:“你与她交情深笃,朕让东城军班师回来,做你护卫,若你不允,在这皇城附近作卫也可以。”
澹台衡却一静。
过了许久,他道:“绊她留在这里已经是子嘉私心,我又怎可因为一己私欲阻她剿灭匪敌?”
“陛下不知,阿虞在军中师,力挑百人,名压三军。”
“运兵指战之能,远胜旁人。秦君早知她功高过秦,却也无法轻举妄动。”
方若廷作为方士骑马随侍,整个人却都是僵的。这样运筹帷幄百战百胜之将,却死在自己兵士的背叛与安民军合谋中。
他闭眼扯紧缰绳,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晃。
盛世逃兵如他父亲尚有坟地,她却葬身之地今朝都无处去寻。
楚帝早就想问,试探:“子嘉心悦她?”
澹台衡眉眼微微模糊了一瞬,在晃动的马车里他轻轻说:“阿虞智比三军,非我慕之。”
“才绝艳者,天下慕也。”
是天下,都倾慕这样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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