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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炮灰太子之后》44-62(第33/38页)
他爱他的灵魂,他可信手救人的善念,他可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聪慧,他对世事洞若观火的清明,他不将富贵权势放在眼里的随性。
皮囊再漂亮也不过是一具躯壳,他喜欢的是修云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游刃有余,好像世间所有事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随时可以弃之而去,但这样一个人,却甘愿为他停留,耗费心力,抓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手。
简寻很难不动心。
他心中鼓噪不停,嘴上却难以将这些话言明,不管别人如何说,他自己心如明镜便可。
宁修云一双眸子宛若深潭,照不进一丝光亮。
他想说不是的,短短半月,你根本不知道他的本质有多令人作呕,你只是被假象蒙蔽了。
但这话,宁修云现在的身份无法说出口,他只长久地沉默,最终叹息一声,说:“走吧,去做你的事。”
“属下告退。”简寻俯身一拜,带着宣纸匆匆向外走,刚好和走到正堂门口的裴延擦肩而过。
裴延没忍住回头看了这人一眼,又转头看向上首位置心情不佳的太子,若有所思。
他知道简寻,这人是太子来江城之后提拔的亲卫,太子甚至为这位多番造势,似乎非常看重。
裴延原本以为,太子从江城世家中选这么个人出来是实行制衡之道,他裴延落魄是因为沈三上位,而太子再扶持简寻,便可让沈三这位大权独揽的护卫营统领再有个人可以抗衡,不至于让沈统领一家独大。
但看今日,他总觉得太子的心思似乎不止如此,太子对这位简寻,是不是有些过于宽纵了。
然而裴延心知肚明,如今的太子不必从前会被他一眼看透,太子城府颇深,手段诡谲,想从蛛丝马迹中窥探出真实意图也十分困难。
更何况太子如今盯着他就跟防贼似的,让他很难放开手脚做些什么。
这不,他只是略停下来看了简寻的背影几眼,立刻便惹得上面那位爷更加不快了。
“裴延,别动什么歪心思。”宁修云冷声道。
裴延施施然走进正堂内,语气颇有几分委屈:“微臣可什么都没想。”
宁修云可不会信他的鬼话,“这样最好。”
裴延规规矩矩地行礼,随后问道:“殿下难得主动召见,不知道是有什么要事?”
裴延直入主题,最近太子每次主动唤他前来都是有些苦差事扔给他,都说事不过三,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想再用用他,也不怕把他这文弱书生给累死。
不过这一次太子正式将沈三从他身边调离,让他隐约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
宁修云把桌上那张宣纸递给他,“看看。”
裴延接到手中,一目十行,他看得快,表情虽有些惊讶,但和初见到罪己诏的简寻相比从容多了,就好像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在他眼中稀疏平常。
这张宣纸上的内容和简寻带走的那份差得不多,前半段写得都是嘉兴帝包庇江家徇私舞弊,纵容玄青观以御赐名头作威作福。
而后半段却比简寻的那份多了不少,裴延甫一看到,眉毛立刻一拧,才看了几行他就暂停了,有些不赞同地说:“殿下,若说前两件事能作为诏书昭告天下,后面这个,万万不可。今上看重您,或许不计较这些,但事关您的血统,今上不可能同意的。若是一意孤行,后果您也无法承担。”
这后半段先写的就是太子真正的生母,先皇后的身世,这涉及到太子的血统,太子的真实面容太过明显,裴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他不明白太子为何要在这份罪己诏上写下这样的内容。
若是想为先皇后正名,仅凭一份诏书恐怕没办法成事。
“把它看完。”宁修云没有回应他的质疑,而是冷声命令道。
裴延疑惑,又垂头把剩下的部分看完,瞳孔骤然紧缩。
这最后寥寥几句话,不是这份罪己诏的一部分,是太子以平铺直叙的口吻所写的一段皇室秘辛。
太子的那几行草书,墨迹好像瞬息间融合成一把利剑直直刺向裴延,甚至刺向金銮殿上高不可攀的那一位。
裴延拿着宣纸的手猛然攥紧,纸张顿时褶皱了一角,他猛然抬头和太子四目相对。
看着那双沉静而了无波澜的眼睛,他顿时有几分明悟,忽然笑道:“殿下让我看这草拟的诏书,其实只为了这最后一段吧?”
宁修云也笑了,“裴卿一如既往地聪慧,孤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裴卿聪明绝顶,居然也会因为发现一个小小的秘密而自视甚高,倒真是稀奇。”
宁修云所写的那一段话只是一个猜测,但裴延的反应证实了他的想法。
他一直很奇怪裴延为何总一副俯视凡尘的模样看着原身,他在这个世界苏醒后见到裴延的第一眼,就从这人眼中看到了轻蔑,以及怜悯。
裴延分明是臣,太子是君,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好像是太子被裴延所钳制。
恐怕裴延正是因为知道太多凌驾于太子之上的秘辛,才会觉得一直没参透此道的太子愚蠢至极。
“小秘密……”裴延忍不住低声喃喃。
估计这天底下只有面前这人才会认为这是个小秘密。
皇室的秘辛大多不会流传出去,裴延是自己推测出来的,他极为擅长挖掘尘封的隐秘,仅从嘉兴帝的许多作为上就将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一度认为太子是蒙在鼓里的蠢货,或许若是没有人亲口言明,这件事太子一辈子都不会知晓。
可如今,太子远在江城,却从自己的身世之中察觉到了端倪,一把掀开了嘉兴帝蒙了二十几年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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