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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贩售心跳》50-58(第15/20页)
孙孙,总归会有超过傅家人的吧?
周叙从小便被灌输要超越傅家孙子的思想,不管用什么方法和手段,能赢就行。发现孙子不如傅听岘后,汤奶奶疾言厉色,要周叙去跟傅听岘交朋友:“你记住,与比你强的敌人做朋友,再趁他不备击垮他,是最有效的手段。”
周叙自小内向,只得言听计从。
直到他读高中,汤奶奶去世,他终得自由。然而汤奶奶闭眼前的话,一次次在他梦境中响起——
“你不如傅听岘,是因为周家基因不好。要是我当年没有嫁给你爷爷,就不会这样了、不会这样了”
在深深疑惑下,周叙去问了爷爷,才知祖父辈的一切。那时他正值叛逆期,与傅听岘同班,却又处处不如他,无论他怎么努力,每天只睡3个小时,成绩永远在傅听岘之下。
他憋闷、不甘,正好温怡追他,缓解他青春期的躁动。然而爱与欲不同,他承认对温怡有好感,却远远达不到喜欢的地步。
早在入学时,他的目光就被班里另一个女生吸引。
阳光明媚、自信开朗,周叙不敢接近,远远地看着她便已经满足。傅听岘会喜欢她,周叙一点也不奇怪,谁能不喜欢她呢?
打破他内心平衡的并非是傅听岘,而是简以。
在他偷偷注视她时,竟发现她悄悄将视线停留在傅听岘的身上一次或许是巧合,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周叙再清楚不过。
凭什么?
傅听岘上辈子是拯救世界了吗?良好的家庭环境,温柔的奶奶,优异的成绩,连暗恋对象都悄悄喜欢他。
周叙妒火滔天。
为什么他从小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如果爷爷娶的是钱奶奶,那么傅听岘拥有的一切便都是他的。
天之骄子、喜欢的人因妒生恨,仇恨不断滋长,他不能让傅听岘如愿,否则天理何在?
“你不过是会投胎而已,你命好,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命。”周叙面无表情,“这该死的、不公平的命运!”
光影交错,简以偏头望向身侧被阳光笼罩的人,再望向陷入阴影里的周叙,心口情绪复杂。
应有尽有的天之骄子,外人眼里所谓的命好,不过是他把苦全都咽进肚子里罢了。他从不抱怨,更不会嫉妒旁人,即便置身黑暗,他仍心怀善意,一步一步走到阳光之下。
人各有苦,但苦难并不是理直气壮伤害他人的理由。
简以握住傅听岘冰冷的手,将温暖渡给他。她没什么想对周叙说的,肆意伤害另一个女人,又振振有词说喜欢的人,永远不会懂喜欢两个字的意义,但有一件事她必须问清楚。
“那天我在盛德楼拐角听到的话,是你弄得吧?”
无需回忆,周叙记得清清楚楚,亦诚实回答,“对,你听到的是模拟声带的合成录音。”
简以倒吸一口冷气。
那时不过高中的周叙,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见状,周叙瞳仁微动,低声问:“恨我么,简以?”
“我不会恨你。”她从不将情绪浪费在无谓的人身上。
“果然。”
见到周叙受伤的神色,温怡心如刀割,她朝简以恨声道,“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就凭你出身好是吗?”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简以微愣,随即怒视温怡,警告:“记住你说过的话。”
“哈哈,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她?”
温怡瞥向江宁初,心绪复杂,怨恨仇视,又羡慕可笑,比起父爱,此时此刻她居然更嫉妒江宁初有简以这个朋友,护着她度过自卑的青春期,从胆小如鼠的不起眼女生变为华尔街投行炙手可热的黑马。
为什么没有人护过她?亲人、爱人、朋友,一个都没有。
“江宁初,开心吗?”
温怡呵笑,“知道你的好姐妹为你付出了什么吗?毕业同学聚会那天,我让人故意传话给她听,让她以为傅听岘向我告白,即使这样,为了你,她愣是憋着没去找傅听岘”
若非温怡与江宁初之间的渊源,即便被周叙一次次误导,凭简以的个性,必然会告诉傅听岘,温怡霸凌同学的事。
一圈绕一圈,误解如雪球般越滚越大,成为无法解开的死局。
因此,周叙和温怡成功了八年。
简以身体微晃,傅听岘搂住她的肩,支撑着她。
这一幕刺痛周叙的双眼,他倏然大笑,面朝傅听岘扬起下巴,像一个胜利者般炫耀:“你以为你赢了吗?”
“人生能有几个八年?即便你能活到一百岁,也就十二个八年。”
他一字一顿地问,“傅听岘,你不是很牛吗?那么,你有办法逆转时光,将你们错过的八年补回来吗?”
无论如何,这道伤痕将永远存在。
你们人生中至少有十二分之一的时光,永成遗憾。
第57章
周叙和温怡被经侦警察带走, 而两人重重砸出的话杀伤力和后劲十足,令人久久难以平静。
作为在场唯一的旁观者,徐知越气得头顶冒烟,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边烦躁地抓头发边骂骂咧咧。
另一边,江宁初呆怔良久,待回过神来,眼泪啪嗒啪嗒止不住地掉。她已经很多年不曾这样哭过, 过去是因为自卑与怯懦, 此刻是因自责和愧疚。
最平静的反倒是两个当事人,一对一劝慰, 总算把好友的情绪安抚下来。说实话, 哪怕到现在,简以仍然不后悔,尤其在经历过父亲出轨的事后,她切身体会到这种打击, 连成年后的她都难以接受, 更何况是高中时期的江宁初。
所以即使能再来一次,她的选择还是不会变。
送走徐知越和江宁初后, 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人。时至正午, 阳光浓烈,四目相对, 彼此眼底的痛楚显露无疑。
擅于隐藏情绪的人,只会在最亲密的人面前展现脆弱。
傅听岘把人摁到怀里,胸腔起伏, 喉咙酸麻。简以回抱他,呼吸凝滞, 心跳与他同频。
尝过暗恋滋味的人才知其中酸涩,而比起不见天光的暗恋,错过的双向暗恋酸涩翻倍,苦味尤甚。
不是猜不到真相,而是不愿去想。
更准确来说,是不愿对方再度受伤。
然而周叙的话,将彼此小心呵护的旧伤撕开,企图使伤痕扩大,最好永不痊愈
既然无法逃避,那么就坦然面对。
不多时,简以拉着傅听岘回了家。她翻出那本日记本,深吸一口气,递给傅听岘:“把它看完。”
傅听岘眸光微动,接过,“好。”
“好了,我也要去找我的药了。”
见她拎起包,傅听岘抬眸,声线沉缓:“需要我陪你去吗?”
简以摇头,唇畔勾起一抹弧度,“不用,我知道在哪里。”
同样的伤,需要不同的药。
他们各自寻药疗伤-
翻开陈旧的薄荷绿日记本,工整隽秀的字迹印入眼帘。傅听岘逐字逐句地看完,眼窝发酸,他用力闭了闭眼。
而后,他把日记本合上、郑重放好,起身拿车钥匙出门。
迈巴赫停在柏晟中学门口,傅听岘提前给班主任打过电话,顺利进入学校。周六的校园较为安静,傅听岘缓步经过每个熟悉的路牌,与三两个拿书本或抱篮球的学生擦肩而过。
柏晟的校服未曾变过,傅听岘恍然转身,似乎瞧见了当年的简以和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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