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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海棠压枝》50-60(第15/17页)
外最后一盏也灭掉。
屋内彻底黑尽,二月天的月连光都进不到屋子来。
许襄君转身去到窗前推开,眼下一道她等候多时身影,伸手扶住将人带进屋。
随后动作自然地去桌前倒热茶,盏子朝身后走近的人递出:“嬷嬷请。”
那人抬手钩下斗篷。
许襄君就着屋内细末光亮,瞧见对面斑鬓鹤颜,散眸下藏着幽邃渊深。
应是上下打瞧她了眼,许襄君身上一股激冷浮游在肌肤下。
李嬷嬷勾过盏子仰饮:“怎么今日叫我来,还未到相约之日。”
许襄君半挽衣袖,将手递出去:“嬷嬷身份贵重,御前视杂人忙,襄君殿门大开后,热闹得也不好请您前来相商。”
“今日 还请嬷嬷救我。”
李嬷嬷精深眼底划过浓色,便是在这样黑的夜里也能看见神色下过了缕异色。
许襄君抿唇,静静候着她的动作。
李嬷嬷并指搭上她脉搏,少顷惊了一息:“几日之间你身子怎么亏损这么厉害?这些时日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用前没找人当面验验?”
再细细诊下去,她倒吸口凉气,略带诧愕缩了指尖:“你这是中毒之象。”
许襄君因看不清她,刻意撑着身子往前凑近,却还是看不清人,只有个虚无轮廓,对面坐了个人却似幻似鬼。
“陛下明知我身子‘有亏’还要强行让我侍寝,嬷嬷御前行走多年,自是能猜透陛下心思,为何一早没告诉我陛下想要杀我?非等我自己看透,昨日我惊了一夜。”
声音撞破昏沉,听着格外凄冷。
阖宫上下都知道她禁闭期间大病数月却医药皆无,身子必然亏损不足。生产又孤苦无人相帮,产后更是被人灌了碗不孕凉汤。
种种脉象累积,她的身子可谓是差到极致,佘御医自当是回禀清楚了。
女子褥月期之后是能同房,可夏明勤在明知她‘身子’情况下还要强行让她侍寝。
若她身子真是这样,侍寝后最终下场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夏明勤好狠恶的心。
李嬷嬷嗓子清质,自带年岁感沙哑,无比认真道:“陛下不想杀你,他只是想你身子留下痼疾,日后安分守己些罢了。”
“你,陛下还是很喜欢的。”
喜欢?
这话入耳未免薄情冷肃。
许襄君掐眸颦眉,气哼着笑声:“是位听话乖巧的美人男人都喜欢,并不是独我,陛下是喜欢这张皮,皮下是许襄君、张襄君他不在乎。”
“许家在前朝已然半散,现下国本都立了,陛下还如此防备我作甚。可是我有何处不妥?求嬷嬷指点襄君一二。”
“军民利病之事,许当该有司、在野贤才、有志壮士、质朴农夫、商贾技艺皆可言之,诸人毋得阻挡。唯学子不许。”
“许大人府下学子太多,文士之笔能铄金、能诛人,这是太子他日登基小小潜害。就是国本已固,陛下以君父之心才会从宫内到宫外都会替太子清扫,以防他日登基不顺。”
“你与秦贵妃,日后都在陛下防备中。今日是你不好过,明日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许襄君心口按下一股凉气,黎至当真深谋远虑。
如若她母族现在各个还身居高位,手握一隅,晋王出生,出手的就会是夏明勤,那他们还会好吗。
太子不立,有些非分之想便会让朝堂开始结党营私,届时局面当真险,所以黎至从一早便开始促立太子。
一步步皆是当下。
许襄君抿了抿唇,从昨日慌跳不安的心此刻骤安。
嬷嬷意思是夏明勤偏心已成。??
一边求皇嗣,一边疑心皇嗣外戚,城府深密防着,真让人难想。
果真还是公主事少,至少不会被夏明勤这般对待。
浓黑下一阵衣袖悉窣声,李嬷嬷推她一只小瓷瓶。
“以你现在状况还不宜取掉金针,这个拿去固一固身子,那时调养了五个月不能毁于一旦。这毒,我明日再寻着给你解,你今日再忍下苦。”
“手给我,我再替你诊下。”
许襄君循声收了药,并没把手递出去。
淡淡说:“那毒不打紧,是我自己所服,今晨陛下说晚间要再来上宸宫,我便出门前用了碗汤。”
“我不众目睽睽倒栽下去,还真要被陛下‘伤’了身子,届时我这金针可就取不下来了。身上有异物总是不舒服,我可不想背一辈子。”
李嬷嬷惊讶她手上有毒:“是席姒带进来的?”
皇城进出查的最严的就是药物、器械二物,这可不是好进的。
许襄君点头,想到对面看不见动作。
清嗓:“黎至教的吧,嬷嬷不懂这些。毒是润湿在布料上带进来的,黎至拿走衣裳炼出了点 ”
李嬷嬷轻笑:“这么简单?皇门前视检房内搜身的那几位是懂药理的,这药也没你想的这么好进。”
“娘娘当初入宫没被检搜过?她们单是从娘娘身边走过,便能知道你用的香是那几味、各有几钱。你觉得席姒能带进什么。若这药真是从皇门进入,老奴便去黎至跟前求教求教他是如何办到的。”
许襄君听得惊神,指腹不由握紧,黎至又在作死。
李嬷嬷凑近,嘶哑声音宛若柄刀剑。
“老奴想弑君已久,是不敢吗,是没机会。御前行走那几位皆侍君十来载,没有一位是不识药理的。陛下便是一盏茶,也过了少说五道手。我便是能沾手,也做不了手脚。”
“您如今要皇子有皇子,要调理身子也调理了身子,娘娘心愿皆成,现下可是该做我们约定之事?”
话下犹如鬼魅悄然掐住她脖子。
许襄君撑着下颚,转眸细思:“刺王杀驾那哪般容易,宫内用毒不成、用兵不成、难怪嬷嬷这么些年都得不了手。”
御前不是一朝一夕能上前的,这将是场漫长的绞杀。
“嬷嬷之前想我毒杀后嫁祸他人,这是不成的,这样直白我无法替自己开罪,且皇后与当今太子不喜我,我不能自陷死路。”
她还有黎至要陪,断断不能让自己随意有险情。
李嬷嬷冷声:“娘娘想要反悔?”
字字寒冽,胁迫瞬尔架她颈上,丝毫商量余地都不给。
许襄君摇头:“嬷嬷不能让襄君作刃后边陪着殉了吧,您也不能这般不将我的性命看轻。”
她顿顿:“我思索了许久,有法子,只是怕要个三五载,或许更久,嬷嬷可等的?”
李嬷嬷赫然握住她的手,报仇有望,有些激动的声线不稳,急促促一声:“你说!”
“我能作的无非也是下毒,只要剂量浅便不会有人发现。加之日后 若太子辅佐不尽心,陛下一再操劳,三年五载自会积劳成疾。"
"届时陛下殿中全是草药味,嬷嬷离得近 想如何下手便如何下手。”
后半句便是画饼了。
李嬷嬷懒得同她绕嘴,蹙眸:“娘娘一年能侍寝加起来也时日不多,怕是三年五载也不够。”
许襄君想过这个:“故而我会再进些妹妹入宫,有她们帮着能再成快些。如何?”
李嬷嬷眸光闪着,总觉得妥、又不妥。
气息上下浮哽,来来回回整个胸腔都是疼的。
许襄君反手按住她腕子,仔细一字字说:“嬷嬷不用想那般多,你只管给药,我只管下,三年五载我们见分晓。”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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