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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只要我人设编得够快》200-210(第8/17页)
,最终还是带上了他:“不论接下来看见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明白吗?”
小僵尸似懂非懂,看了他一会又自顾自地晃脑袋,念叨觋刚告知他的名字:“泉香,李泉香。我的名字。”
白木深叹了口气。带着众人抵达李家村旧址时,李泉香还拖着白糯糯的腮帮子念叨:“泉香……橘井泉香,仙人苏耽,遗橘井……”
方济之本还在分发从上个世界带过来的口罩,闻声挑起眉看去:“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小小年纪,还知道这故事。”
小僵尸一下一下地点头:“苏耽,成仙,隔年村里发了瘟疫,苏母依苏耽所言,摘下后院的橘树树叶,打起院中井水,分发给村民,服用后果真药到病除。”
“……”白木深的步伐顿住。
小僵尸依旧是五岁稚童的声线,说起话却渐渐恢复了流畅,语气比之一般的十岁孩童还要更早慧些。
白木深看向怀里低着头的孩童:“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李泉香依旧坑着脑袋,声音带着细微的颤:“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寻常孩子六岁起才记事。阿爹虽常说我比一般孩童聪慧,但我能记得的也不过是四岁之后的事而已。”
白木深看着李泉香的后脑勺,无声地叹了口气:“所以,你也记起自己被抓之后发生什么事了,对吗?”
“被抓前,被抓后,我都记得。”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荒村,眼眶泛着红,却流不出一滴泪:“这是我爹做的,对吗?”
几人中,可能也就方济之的性子比较邪,还能对着李泉香问出口:“真是奇怪。我们之前的谈话你又没听过,怎么一看到荒村就觉得这瘟疫是你爹放的?你爹不是大夫吗?”
“他是啊。”李泉香低声说着,嗓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他年幼记事,最早的记忆便是父亲抱着他,坐在后院井边的躺椅上剥橘子。
“我们家世代行医,最拿手的便是治瘟。”他爹总爱这么絮叨,“你看那药铺里时常在显眼处挂‘橘井泉香’、‘杏林春暖’的牌匾,这‘橘井泉香’指得便是治瘟良方,也是你爹爹我名字的由来。”
“我叫橘井,你叫泉香,将来咱们父子一道云游行医,治瘟除病,也算是一桩美谈。”
他爹性子温良,唯一的毛病就是爱将一件事翻来覆去地说。大概是做大夫的习惯了反复叮嘱,才落下这么个坏习惯。
所以他对父亲的叮嘱记得尤其深刻,在还未识字、听不懂医术之时,就先记住了什么叫做“医者仁心”,什么叫做“悬壶济世”。
尔后便是永丰三十二年,永寿公主大病。
他尤记得,那一年院中橘树正茂,他恰好五岁。
他爹背着药囊同他说北方的哪处村镇发了瘟病,请他去诊治。临行前,特意叮嘱他好好温书,有什么自己处理不了的麻烦事就找村中的叔叔婶婶们帮忙。出村时,又特地四下绕了一趟,拜托村里人对小泉香多多照看。
“……”方济之逐渐回过味来了,无声地重重啧了一下。
李泉香低着头:“督查办的人来抓我时,我吓得锁起了院门。”
他家的院门很特别,是铁质的。三五年前,北疆某位拥兵自重的异姓王承了他爹的救命之恩,特地遣人来替他家重新修葺了一翻,连带着院墙也换成了铸铁。门锁可从内外打开,却需要对应的机巧钥匙。
他本可以凭借这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的赠礼逃避一段时间,顺着那些工匠照大官给的图纸挖出的地道逃出生天。可当他拼尽全力揭开地道的那扇门时,本该连攻城炮也没法轻易轰开的院门锵然敞开,杜侘领着人马冲了进来。
他被拖拽着绑上马背,挣扎时看见乡亲们就站在门外,眼神躲闪,为首的村人手中握着一把老旧的机巧钥匙。
那钥匙是他爹为了方便村人进出看诊抓药送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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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意是为了救人,如今却害了他的命。
第二百零六章
“……”顾长雪极轻地蹙了下眉。
他年幼失亲,亲自体会过人情冷暖,离合悲欢,后来又做了演员,在演绎中看遍苦难与人心难测。即便如此,在听闻这类故事时依旧无法习惯。
方济之则虚掩着嘴同颜无恙低声道:“我总怀疑这番波折是湮灭一手促成的。你不觉得这铁院墙和机巧钥匙多少有些刻意?祂估计是动了什么手脚,故意想引李橘井走上歪路……这大夫即便本性温良,但受此打击,若是又被黑塔碎片侵蚀神智,做出迁怒天下人的偏执之举不难理解。”
方济之将声音压得极低,李泉香并未听见。
他依旧垂着头,抠着自己青灰色的指甲:“那之后,我被杜侘带回牢笼。本以为会和其他孩子一样被送去泰山做人祭,但出发后的第三天晚上,杜侘突然趁着其他孩子入睡时将我打晕带走,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看中了我八字特殊,又与他相合,想将我炼作僵尸以供差遣。”
炼制僵尸并不困难——至少杜侘最初是这么想的。
这孩子在临要逃出生天时被信任之人背叛,他再稍稍施加些折磨,怨气不就够了?
可偏偏李泉香自幼受父亲叮咛,将“医者仁心”记得最深。
他在挣扎时看见那些乡亲的家人同样被俘,督查办军官的弯刀就架在老幼妇孺身上,他凭何要求乡亲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斩,也要保住他一人的性命?
就算真保下来,他日后怕也无法活得安生。
思来想去,他唯一能称得上“怨”的,也就只有永帝父女,最多再加上用尽酷刑折磨他的杜侘。
可这些怨气又比不上他对父亲的担忧:他爹行医在外,总有回乡的一天。到那时,该如何面对空荡荡的院子,如何面对那些乡亲?
他想啊想,忧虑竟比怨气更盛。
“杜侘等了将近一年,也不见我身上的怨气达到他想要的程度。”
永丰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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