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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只要我人设编得够快》30-40(第5/20页)
方济之:“不必。我不畏热。”
顾长雪从蛊书里抬起眼,看向方济之,对方果真没有丝毫汗意,神情甚至称得上惬意。
回想了下对方在下雪天里裹成球还一脸快被冻死的样子,顾长雪忍不住道:“方老,若是身子虚,需要什么进补的药,可以同朕说。”
他可能出不起,但是可以薅颜王的给方济之用。
方济之的脸色顿时臭得像个被质疑身子骨不健朗的倔强老头,就差跳起来:“我好得很!”他目光往顾长雪脸上一扫,“陛下不也不畏热?”
但他那是打小就不畏寒也不惧热,和方老这种明显是体寒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顾长雪:“医者可以不自医,但不可讳疾忌医。”
方济之气得直接端起冰盆出车厢了,盆里还附赠了一只瘫在冰上躺尸的小灵猫。
顾长雪也没有跟出去继续啰嗦的意思,只懒散地靠回厢壁,低下头继续看蛊书。
隔着车帘,外面两人的对话传了进来。即便压低声音,依旧被顾长雪的耳朵清晰捕捉。
“……那个吴虑到底为什么自尽?我之前没在牢里,不清楚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方济之的语气格外纳闷,“他那种人,难道不该想尽办法也要苟活下来,继续作妖吗?我跟王爷回府之后问王爷,王爷也不说。只让我每日定时进宫来替陛下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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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一叹了口气:“为何问我?那晚我也不在地牢里。”
方济之嗤笑一声:“你们就真没在玄银卫里安排过眼线?”
“……”重一有些无奈,偏偏方济之情况特殊,是景帝钦点了的自己人,他只好低声道,“大约是有人将脊梁骨还给他了吧……抱歉,让方老见笑了。我没读过什么书,打不起文雅的比方。”
重一收回视线,一手牵着赶车的缰绳,目光平视着前方的道路:“方老应当知道,太监向来为人所不齿。吴家父子虽说权财在手,但始终被人轻蔑,得不到尊重。”
所谓‘傲骨’,便是人以骄傲与尊严为骨。得不到尊重,与抽去脊梁骨何异?
于是便拼命攥取旁的东西想来填补这空缺。
可是越填补,就越是空虚。越是空虚,就越是拼命地想要掠夺。
便如同渴水的鸟,走投无路之下,饮鸩止渴。
重一没跟吴攸打过交道,不知道吴攸所求为何,但至少吴虑他想要的很简单。
一记不含鄙夷、将他当做普通人看的注视,便能把他想要的脊梁骨填补回去,可他求这一记注视那么久,从孩提时一直等到义父将死,也没在京中诸人眼中找到一丝尊严的影子。
而他所想要的,在那天晚上终于得到了。
一记简简单单的注视,一次对他尊严的保全。
明明他是有罪之身,明明对方是九五之尊。
年少时,吴虑被父亲送去国子监念过书。那里面的教书先生总念着君子当进退得宜,可他下学回来却总闷着气。
那些学生、先生,总拿鄙夷的眼神睨着他,竟也好意思说什么“君子”、“进退得宜”?
明明他还没做什么,那些人就已经将他践进了泥里。
“他大概也没想到,那天晚上他为了弄清义父之死的真相,自甘自愿地将自己低进尘埃里,却有人在他舍弃尊严前便开了口,保全了他最后的体面。”
那个人还是大顾朝本该最矜贵、最看他不起的皇帝。
就像是有人将那具空缺已久的脊梁重新塞进他的身体里,身躯重新充盈的同时,那些为了填补空虚而拼命塞进来的东西也被一并挤了出去。
苦寻不得的东西一朝得到,却是在自己罪行确凿,死刑不远之际。
所以吴虑崩溃哀哭,口中嚎着为何陛下不能早些来,为何偏偏他们遇上的是泰帝。
重一回头看了眼车厢:“陛下会是位明君。”
“……”顾长雪坐在车里,垂着眼看膝上的蛊书。
他不认为自己说几句话,看人一眼,就当得起明君二字了。就事实来看,穿入《死城》以来,他的注意力都在剧情上,很少关注民生。
顾长雪落在蛊书上的眼神有些涣散,并未真正将内容看进去。
对吴虑,顾长雪没什么同情可言。但吴虑的死,确实令他在回宫这些天,不可避免地多思考了些。
军营中的石像与幼子的事,让他决定舍弃顺应剧情的路。
而吴虑的死则让他考虑起,在改变剧情的过程中,他是否可以多做些事,或多或少地避免某些如同吴虑这样的悲剧再发生。
顾长雪从蛊书中拿出一张纸,上面草草写了几个名字。
这些天,他反复回忆《死城》的剧本,再三筛选出了几位好官,还有几名可堪一用的官吏。
他这次去摄政王府,除了想弄清楚对方为何突然冷漠,是否是打算私下行动,还想设法斡旋,将这些官员提拔上来。
前者不难,后者难如登天。
但登天他也得试试。
“陛下,”重一撩开车帘,压低声音禀报,“摄政王府到了。”
·
颜王进京不过三年有余,修建的摄政王府却比几十年积淀的吴府还大。
王府通体都用的白漆白瓦,迎合颜王的喜好。夏日的阳光一照,比雪还刺眼。
“老夫的眼睛。”下马车时,方济之满脸痛苦,“先前雪未停时还好,乌云蔽日,没什么阳光。现在这烈日晒的,我都快雪盲了。”
他往下走到一半,又调转屁股爬回来,差点跟探出车门的顾长雪撞上:“我怎么觉得颜王这酷爱白银二色的执着劲儿,跟吴虑有点像呢?”
“……”顾长雪不得以又坐回去,“确实如此。”
颜王年幼时,母妃便因“与侍从有染,不洁之身”而被厌弃,他则被泰帝评价为“身上流淌着那贱人的肮脏之血”。
长大后,他只着白色与银色的衣裳,便是无意识间想强调自己并非肮脏、不洁。
方济之懂了,点点头,转回身往下走。
顾长雪再度起身跟上。
头还没出车帘,方济之又屁股一调拱回来:“我刚刚想起一件事。照重一刚刚那意思,九天在玄银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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