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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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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怀砚始终没接,直到电梯抵达一楼,才拿出手机看了眼。

    是韩茵。

    男人按下接听键,头一回没等韩茵说话便道:“抱歉母亲,我现在不方便说话。”

    他的声音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可韩茵依旧听得一怔。

    “阿砚,你怎么了?”她小心问着,“出什么事儿了?”

    “没出事,我也没事儿。”听出她的担心,陆怀砚笑一笑,说,“就嗓子有些疼,不想说话。”

    韩茵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那母亲不同你说了,回去叫管家给你吊个梨子汤。实在疼得紧就去请赵教授给你瞧瞧,周青说你这几日都没怎么睡,你今晚不要熬夜,好好睡一觉。”

    陆怀砚安安静静听着,末了才“嗯”一声,说:“好,您别担心。”

    他的车就停在楼下,周青站在副驾门外抽烟。

    见他过来,连忙掐灭手里的烟,给他开了后座的门。

    陆怀砚矮身进去,周青紧跟在他身后钻入副驾,正低头系安全带,忽听身后淡淡的一声:“还有烟吗?给我一根。”

    周青一顿。

    小陆总戒了烟的。

    有时在外应酬沾了烟味,还要会办公室冲个澡再过来找江瑟小姐。

    “有,”周青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别身递过去,“但不是您以前抽的那款。”

    “无妨。”

    陆怀砚推开烟盒,拿出一根烟含入嘴里,滑动打火机砂轮,将烟尾凑火里猛吸一口。

    尼古丁顺着呼吸入肺,他落下车窗,透过吁出的袅袅白雾望着一楼那道玻璃门。

    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刚刚出来的地方,周青给司机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烟灰缸慢慢蓄起一截又一截灰白的烟灰。

    直到不知第几个烟头被捻灭,周青才听见低低的一声——

    “走吧。”

    第68章 “给我下药好玩儿吗?”

    春夜月色冥濛, 晚风徐徐。

    一辆绚丽的蓝色超跑疾驰在公路,半落的车窗不时飘出几句节奏明快的重金属摇滚,涤荡在西郊沁凉的夜里。

    车子抵达一座复古的宫廷式建筑, 煌煌灯火里,轮胎发出一道嚣张的抓地声,车门随之像翅翼般张开。

    几名身着宫廷汉服的年轻女孩儿恭敬地站在车门外, 柔柔叫了一声:“朱总。”

    朱茗璃踩着一双恨天高从驾驶座迈出,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快步进了会所大堂。

    会所经理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您专用的汤池已经备好了, 您是想先沐浴还是先按摩?”

    朱茗璃将手里的铂金包递给经理,说:“先沐浴, 一会除了傅总和印麟, 谁的电话我都不接。”

    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傲慢, 经理早已习惯, 矮身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

    她专用的汤池房有个很诗意的名字,叫碧琉璃。

    会所常年播放铮铮淙淙的雅乐,这是朱茗璃过世的母亲定的格调, 朱茗璃从来不喜。进了汤池房就叫人关了外部音乐,开启室内的内置音响。

    一首高亢的《Believer》在袅袅白雾里循环播放。

    从浴室出来,她脱下浴袍赤脚踩入汤池, 阖眼享受起带着玫瑰花香的温泉水,嘴里不时跟着音乐哼唱几句。

    歌曲结束与开启的间歇,一道温雅悦耳的声音不慌不忙闯了进来。

    “看来你很喜欢这首歌嘛。Believer?你是谁的信徒, 谁又是你的上帝?”

    朱茗璃豁然睁眼, 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汤池旁边的女孩儿。

    “你怎么进来的?”她冷下脸, “你不是这里的会员, 谁许你进来?”

    江瑟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莞尔道:“你前段时间不是特别喜欢跟岑喻表演姐妹情深吗?这汤池的至尊会员可是你亲自送给岑喻的,我把卡往前台一递,她们二话不说便放我进来。”

    “我毕竟当过二十三年的岑家大小姐,也不怪她们没怀疑,谁叫你的人跟你一样,眼光都不怎么好。”她慢慢朝前走了两步,“至于这汤池,谁不知道你朱茗璃最喜欢碧池,一看就知道这间碧琉璃是你专属的,我专门挑了你隔壁的房间。”

    一番话说得含沙射影、绵里藏针。

    朱茗璃冷冷笑一声:“进个会所都要偷用别人的贵宾卡,你这高仿货过得还挺落魄,我要叫保安进来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去捞躺椅上的浴袍。

    汤池地板湿滑,江瑟往她肩膀轻一踩,不怎么费劲儿便叫她失去重心,“哗啦”一下摔入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带着玫瑰花瓣的汤池水灌入口鼻,朱茗璃狼狈站起,目光剜着江瑟,怒极反笑道:“你今天是要进派出所玩玩是不是?”

    “玩呗。”江瑟一脸的从容不迫,“顺道让北城的人看看你有多喜欢给别人下药。”

    朱茗璃面色一僵,眯起眼淡淡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江瑟懒得看她做戏,笑意不达眼睛,问她:“朱茗璃,给我下药好玩儿吗?三.唑.仑,以前也有人给我下过这药,还挺巧是不是?”

    朱茗璃盯着江瑟打量了两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有证据就报警,没证据就去治治你脑子里的病,别在这里发疯!”

    “怎么没有?于管家和那个给你买冰糖的店长都是证人,”江瑟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从上往下地扫她一眼,“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脑子有病?对一个脑子有病的人大呼小叫,你不要命了是吗?”

    听她这么轻巧地提起于管家和给她跑过腿的店长,朱茗璃眼皮狠狠一跳,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稳住。

    江瑟端详着她脸上的神情,缓缓敛去面上的笑意。

    “傅家和岑家合作的项目就在澳洲,你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前年去澳洲留学是傅韫给安排的么?听说他现在就在两家合作的项目里实习?”

    朱茗璃努力压住心口的怒火。

    可江瑟接下来的话却是叫她面上的冷静顷刻间崩塌。

    “七年前,我在展示厅的那幅画是你弄坏的。”江瑟踩上汤池的阶梯,由着温热的水漫上脚背,“我被囚禁在那间废工厂时,你是不是就在这开开心心地泡温泉听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你怎么不知道?”江瑟又踩下一格台阶,“你跟傅韫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七年前你也才十八岁,那么早就喜欢上他了?不,应该更早。以傅韫的性格,如果那时候你没对他死心塌地,他不会让你做帮凶。”

    她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像是落在胸口的重锤,砸得朱茗璃心怦怦直跳。

    可她很笃定江瑟不可能有证据,所有绑匪都死了,而她跟傅韫从来没在那间工厂出现过。

    就算查出来那幅画是她毁的又怎么样?

    谁没有不小心弄坏东西的时候?

    至于于管家,他每天往外面递那么多岑家的消息,怎么可能猜得到他们跟那宗绑架案有关?

    就算猜到又怎么样,他有证据吗?

    他的把柄就在傅韫手里牢牢握着,他敢说吗?

    朱茗璃缓下心神:“信口雌黄!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告你诽谤了!”

    “告呗。”江瑟走到她跟前,伸手去摸她那一头湿漉漉的黑长直,“怎么把发型换成这样了,你不是从小就讨厌跟我留一样的黑长直吗?还有,你身上用的这香水什么时候换成这款玫瑰香的?”

    她说着低头踩了踩水上飘着的玫瑰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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