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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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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

    “……”看来他还是懂得卖惨的,只不过要选择合适的时机。

    姜迎灯跟他没什么话说,没让气氛凝滞住,梁净词开口,真挚地和她道歉:“那天太唐突了。”

    她喃喃:“谁叫你喝酒。”

    “喝酒误事。”

    “拿陈年旧事来压我。”

    他再三强调:“不管喝不喝酒,都没有压你的意思。”

    姜迎灯声调扬起:“可是我被压疼了。”

    这话被他听在耳朵里,莫名有点撒娇求安慰的意思。

    不管姜迎灯有没有这样的用意,他的心是真真软了下来。

    “是我的表达方式欠妥。”梁净词语调轻缓柔和,坦诚道,“想提一提,又找不到合适的契机。不过我很好奇,你那张初中的卷子,怎么留到——”

    这话又招她不满:“不要说卷子!”

    “好,不说,”梁净词哄着她,旋即住了口,又道,“郑重地给你道歉,为我的不稳重。”

    姜迎灯走在前面,她有失分寸,当成往年来这里,像回家。

    梁净词在后面一步一跟,见她脚步缓缓停留住。

    “你走前面。”她指使道。

    他听从她的话,快步往前,给来客领路。

    姜迎灯能明显感觉到,她离开后,这里是长期不住人的,物品稀少,空空荡荡,她陡然觉得,没人住的房子就像没了灵魂的肉身,那就真不叫家了。

    在熟悉的地方坐下,明明安逸舒服,还要假装拘谨。

    “除了道歉,我还想和你说一说我的心里话。”梁净词倒了一杯她喜欢的饮料,在斜角的沙发坐下,跟她面对着,让彼此的神色在灯下一览无余。

    “希望这一次,能够有分量一些。”

    姜迎灯忐忑不已,又不得不装作自如地接话:“你想说什么?”

    他稍加思索,“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嗯。”

    “上一回你说,现在不重要,这话是不是口是心非?”

    姜迎灯在脑海里搜索这句话的前因后果。

    她说她从前不去抗争,不想让他深陷麻烦,是因为他的身份与地位,又因为她隐忍的爱意,不愿意让他苦恼忧愁。

    梁净词问她现在怎么想。

    她脱口而出“不重要”。

    那时姜迎灯渐渐琢磨出一点,在感情的扯皮里,不重要是一个万能回复。

    喜欢吗?不重要。还爱吗?不重要。为什么?不重要。

    说的人一定是一脸洒脱,我对你满不在乎,也能顺便回避掉很多锥心的问题,能高高在上地拿住对方。

    简直是糊弄学的最高技巧。

    然而糊弄得了他,糊弄不了自己。

    一段漫长的思索过后,梁净词又出声。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姜迎灯把话头扭转:“说你的事就好。”

    梁净词徐徐开口,说:“不知道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我常常想你。不是偶然想到姜迎灯这个人,而是不思量,自难忘的那种想。

    “你了解我的为人,我无论如何做不出,把你的喜欢当做和你较量的工具,也不会因为这封信的出现,就想着我应该更爱你,更呵护你,这是有目的的感怀和偿还。爱不是偿还,我的更爱、更呵护都是基于我的心,是我的心把我推向你。我理所应当这么做,不只是因为,你爱过我。

    “所以它充其量不过是一段感情的记录、见证,是属于你的守望和真心,不该因为我如何看待而变成你的负担。”

    他说话声线平稳柔和,姜迎灯反倒觉得喉咙口苦涩,想截住他的话,却力不从心,开不了口,于是就这么听了下去。

    “所以,善待你的青春,不要曲解它,不要看低它,就算那一张代表过去的纸被揉皱了,就算我们都不是从前的样子,你的真心也留在原地,坚如磐石,不会变质,在那一段故事里,发光的不是我,是少女时代的你自己。她不该被否定,更不该被藏起来。”

    姜迎灯低着头,吸一吸鼻子,柔软的纸巾落在她的眼尾。

    梁净词温柔地帮她擦泪,说着:“不要哭,迎迎。我还没有说完。”

    她颤着声:“你接着说。”

    他说:“我不是一个会在脸上写满为爱痴狂的人,但你要知道,倘若我说爱你,那我的心一定正在为你燃烧。

    “我愿意追随你的时间,远不止这三个月,这三年,也可以是三十年,乃至我的整个余生。

    “你可以不依赖我,但我还想成为你的依靠。不止是一处遮风避雨,可供停靠的港湾,也可以是精神上的相互陪伴、呼应。

    “你的诗集我读完了,还记得你在诗里写,我是断线的风筝,你是我在人间的牵挂。那么请问,现在可以收线了吗?”

    最后,他说:“断线的风筝也想要回到人间,和你组建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

    一团团揉乱的纸巾落满脚边的垃圾桶,姜迎灯泣不成声地擦着脸,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挤出一句:“你拿什么做保证?”

    “今年之内,我会写好婚书——如果在梁净词这三个字的旁边,能够填的是你的名字。”

    姜迎灯缓了一缓,抬起蒙蒙泪眼:“婚书?好像是要爸爸写的。”

    “我那个爸爸,我能指望得上他什么。”说到这,梁净词自嘲地笑了声,“我亲自写。”

    没说答不答应他又一次诚心满满的告白,她最在意的事,是被轻描淡写带过的爸爸。

    姜迎灯问:“你怎么说服他的?”

    梁净词说:“你知道有的事改变不了,那就换一条路走。跟他这样的人磨嘴皮子,大概连怜悯都换不来。”

    所以干脆不说服。

    “说了一些重话,以后恐怕就是他名存实亡的儿子了。”

    她惊住:“你跟你爸爸割席了?”

    “迟早的事。”

    “他很器重你的。”到现在她还记得,梁守行是怎么阴阳怪气说要他听话,要给他全部。

    梁净词却说:“不必遗憾,他有很多的选择,我有我的正确方向。也算是彼此成全。”

    姜迎灯很感动,他把选择这个词丢给了他爸爸,把正确二字留给了迎灯。

    她不是他的选项。

    姜迎灯担心地问:“那对你的事业有没有影响啊?”

    “从来没有。我为国家工作,需要他鼎力支持什么?该得的祖产,我一分不亏,明明白白写在财产证明里,这就足够了。”

    之前听谢添说起过他爸妈离婚的事,姜迎灯恍然,嘀咕说:“果然很精。”

    梁净词笑着:“现在不算是个好的形容了。”

    “你就是精!”她梗着脖子,跟他计较起来,“要不是你妈妈正好这会儿离婚了,你分到利益了,但凡提前一天跟你爸爸决裂,他笔锋一转,都给别人,你什么都不剩,你也会舍不得放手,对吧?”

    “是挺讨巧jsg。”梁净词不否认,但说:“退一步说,如果不巧又怎么样?身外之物,多些少些,我都带不走。”

    姜迎灯:“说的好像你能带走什么似的。”

    他说:“几百年后,我拥有的一切都消亡,电视台来拍我的故事,不会翻我的账本,只会拍我同棺同冢的妻子,拍我们长相厮守的一生,碎银傍身,苟活于世,不求多少。只有情义千古,高于世俗。千年万年,都是如此。”

    梁净词说话沉缓,语速慢,待她细细品完:“你都想到几百年后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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