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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流俗雨》46-56(第13/19页)
”
姜迎灯见他离开,脚步一抬想要往前迈,又不知道该不该跟,犹豫着想,她连句谢谢都没说呢……但很难为情,只是低头呆呆看她手里的奖牌。
走出去一段路后,在姜迎灯失落的眼神里,他忽然顿住步子。
梁净词回过眸看她,逆着光,瘦削的面庞就像是浸在梦境里般洁净的,纤尘不染的神祇。
“跟我走吧,小乖。”
梁净词是懂得蛊惑人心的。
即便他表现得那么不经意。
姜迎灯咧开嘴巴一笑,喜出望外地跑过去。
他总喜欢叫她跟着他,她也总是那么崇拜地对他抱有期望。
合上电脑。
姜迎灯拿起笔,准备写一写新一月的计划,然而脑袋空空就落笔的下场,一眨眼,纸面多了一个行云流水的梁。
从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的小乖,走到分道扬镳的境地,是他们分开,交错,又分开的十年。明明有缘无分,又非要纠缠不清。
她骗得了裴纹,却放不过自己。
第54章 C10
梁净词今天夜里没睡好。
不知道是太久没回老宅认床, 或是别的原因,跟姜迎灯碰过面之后,由内而外, 哪哪儿都开始不对劲了。尚没到茶饭不思的地步,夜不能寐是最显著的症状。
之前还听过一个说法, 失眠是因为有人梦见他了。
挺非主流的, 不过这话出自姜迎灯之口,他就会笑一笑, 心里只觉得有种懵懂的可爱。
梁净词说过, 搂着她睡就能睡得踏实。
她就睁圆眼睛望他,“你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失眠吗?”
梁净词说:“有时会。”
姜迎灯眨眨眼:“那我告诉你, 一定是有人梦见你了。”
梁净词淡淡笑着,一时没说话。随后问她:“是不是你梦见我了?”
她默不吭声。
又睇她一眼,催问:“是不是?”
她忸怩半天挤出来三个字:“偶尔会。”
梁净词又问她梦见几次, 梦见什么。她只肯说大概,他强盗掠夺一般, 要听详尽的内容。
说不上来, 他就用力,带着欺负人的坏意, 在夜阑静处,卸下正人君子的外衣,才显现出眼中那一点为她激发出的侵略性。
掀起眼皮看天花板上月色的浮影。
他莫名又觉得,是不是姜迎灯梦见他了。
可是梦见他什么呢?
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那么多的事, 有哪一部分是可供她回忆的。
梁净词觉得很空, 心里空,身体也空。
他满身湿漉漉的, 想着再去冲个澡,但身子太重,久久无法动弹。
就抱着后脑躺在枕上,想她话里的话。
姜迎灯算是给他出了个难题,叫装不认识。
怎么说呢?像小学同桌两个人吵架似的。划条三八线,你别过来,我也不过去。
梁净词惶惶,从没让人评价过讨厌。他的迫切被一盆冷水浇熄了。
很难说不是带着私心靠近,但现实给他一个冰冷的答案:死灰复燃,异想天开。
那会是四五点钟,梁净词没再睡,在窗前看夜色渐明,坐到天亮。
梁远儒在家,老爷车就停在园子里。他是头一个起床的,伴着鸟语花香悠悠拉起了二胡。
“爷爷,早。”
梁净词平平地打了声招呼,外套搁在臂弯中,径直要走向自己的车。
“上班儿去呢?”二胡声停了,梁远儒回头望过来。
他说是。
看谱用的老花镜被往下勾了勾,梁远儒挑起皱纹密密的眼瞧他:“顾爷爷他孙女订婚,你怎么没去?”
梁净词顿了步子,看他,就站在那儿问:“顾家订婚,我有什么参与的必要?”
“有什么必要?”梁远儒为人谈吐还算温和,没那么夹枪带棍,但这声问里明显有着质疑的意思,音量拔高,“你说你jsg,好好的惹什么顾家,就那点过节,这么久了还过不去?你们小辈闹得难看,我们做家长的面子能过得去?”
“过节谈不上,我从没这么想。”
是他护犊子护得太厉害,见不得迎灯受伤害。
“我这么做,不过想尽可能保全些什么,但我可能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与其说解释给爷爷听,不如说是姗姗来迟的懊悔。梁净词视线虚虚地望他,若有所思。
“你有本事,你有什么本事?”
老爷子一个局外人,听得懂他这碎碎念才怪,只觉得他很幼稚地笑了下。
梁净词岔开话题,淡声说:“只当是我没礼貌,不会拂了您的面子。顾家那儿真有什么枝节,我去处理。”
他说着,解了车锁。
身后,梁远儒又笑了一声,若有所思在说:“你说的保全,是为了那个小姑娘?”
当年梁净词谈恋爱的事,他没藏着掖着,因而家里人都知晓一二。
他没回头,也不应声。
梁远儒又问:“她从你爸那儿拿了什么?”
这话再度将梁净词的脚步绊住。
“我爸?”
“你爸当时给了她什么?”换一个问法,同样的问题。
梁净词不解地站在那里看向他。
他蹙着眉,“他真去找过迎灯?”
梁远儒不再追问:“我听说现在这些小姑娘啊,都没那么好对付,动辄狮子大开口要个几套房,跟那庄婷似的,后来我去查守行的流水,那一阵倒是没支出太多,我就一直纳闷儿呢,她究竟是要了点什么。要是查得到还好说,一点痕迹不留,才是真隐患,万一哪天再爆出来就麻烦了,问他他净说没有。梁守行这人办点事吧,我是真愁。”
梁远儒啧啧说着。
梁净词脸色变苍白,愕然立着不动。
梁远儒说:“对了,过一阵子我去溯溪拍上回那个纪录片,你看我把头剃了怎么样,一半儿白的,要不要染黑显精神些?”
梁净词茫然听着他无关紧要的后话,过好久,才平平应一声:“都行。”
他上了车,又坐了好一会儿。
在回忆——
那天迎灯在顾家出事,他慌忙就赶去医院,没给家里人好脸色。
梁净词不是多么迟钝的人,他知道这一桌餐少他一个,注定冷了场。
也隐隐预料到,他跟迎灯单纯的关系里,可能会掺进一些她难以承受的东西。
他做了防范,叫迎灯别听耳旁风。
除此之外,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然而他并没有见到发生什么,这一切就悄然结束了。
她提分手,尽管突然,但梁净词也不觉得毫无征兆。他只是猜,这样一个姑娘实在还是受不了梁家这样永无宁日的家门。
可以想象,跟庄婷的碰面就够她受的。如今确凿的是,又插进来一个他没能防得住的梁守行。
他不知道梁守行跟姜迎灯说了什么,但他的话一定伤她很深。
她自己感受到不满,要逃之夭夭。与伤人的剑真架在脖子上,将她逼走。
那是不一样的。
怪不得她会决绝地说:“我不想与你再有瓜葛。”
迎灯又能要什么好处呢?她可是连一根簪子都要退回来的。
梁净词心不在焉地开着车,躺在副驾的手机第三遍拨出梁守行的电话,但无人接听-
姜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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