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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流俗雨》22-35(第27/28页)
她抬起眸,观察他此刻的神情,小声地问:“那……你跟她呢?”
梁净词一贯坦荡:“也是客气,许多年了。”
姜迎灯应了声,在揣摩这句话,面上却没说什么。
他像是看穿她的心绪,又道:“只是想保持着分寸的关系,跟你也不同。”
迎灯莞尔:“怎么不同?”
他说:“跟你是想发生些什么。感情上的,也有身体上的。”
“……”她脸一热,低敛着眸,数着碗里的米粒,喃喃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梁净词笑了笑:“这不好说。”
姜迎灯把脸压得更低,急急地扒了两口饭。
过会儿,她又提了句不相干的:“对了,我送你一本诗集好不好?”
梁净词问:“什么诗集?”
“是我自己写的诗,我打算装订起来。是我们诗社的老师答应给我们做的小礼物。”
他意外地问:“你还会写诗?”
姜迎灯难为情地埋头:“一点点。”
生怕他要她在这餐桌上就即兴作一首,迎灯赶忙回归正题:“你那天说要实现愿望,我把愿望藏在诗里了,你会看到的。”
梁净词稍稍思忖,点头应:“好。”
下午五点的飞机,她饭后就开始整理行头,外加收拾自己。姜迎灯化好妆,就看见梁净词在餐椅上捻起一根长发,而后他用纸巾裹住头发,团成团,丢进了垃圾桶。
姜迎灯挺难堪地说:“对不起啊,我这几天掉头发有点厉害。”
他回眸看到她:“是我不好。”
梁净词声线温温淡淡的:“心理障碍,从小就这样。不是你的问题。”
他居然把洁癖称之为心理障碍。
每一回收紧的心口都为因为他的只言片语jsg而解禁,他还会伸过手来替她揉一揉那颗紧皱的心。
姜迎灯百感交集地笑了下。
见她打点好,梁净词也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拉杆箱在他手中,书包也在他手中。
姜迎灯今天穿件学院风的百褶裙,小领结挺别致。梁净词不懂,经科普得知,这日系美少女的风格叫JK。浅口玛丽珍鞋被清洗得很干净,姜迎灯配的是黑色中筒袜。
到门口,手腕忽而被姜迎灯握住,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半天,才慢吞吞说:“那个……今天结束了。”
梁净词问:“什么结束了?”
又过半天,他才领会到她的意图,说:“穿得这么漂漂亮亮,妆也化了半天,被我弄乱多不值当?”
姜迎灯脸色一滞,“你……”
梁净词问:“现在想要?”
她忙急促地摇头:“没,没特别。我是,就觉得应该通知你一下?”
梁净词笑着,打趣道:“没姜迎灯帮我破戒,到现在也没还俗呢。”
想捏她脸,又是真怕弄花她的妆,于是只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顶,他说:“两个月还是能忍,死不了人。”
随后,他将书包放在箱杆上,腾出一只手牵着她往外走-
姜迎灯说想去日本,关于他之前说的年假旅行。梁净词自然依她,八月初她就兴高采烈去送材料办签证。闲暇夜里,姜迎灯自适地躺在家中凉席上,做着旅行攻略,看什么花,哪里有烟花大会,她在备忘录一一地记。
这时接到一通来电。
是周暮辞打来的。
这人不是会扭扭捏捏说废话的性子,开门见山道:“我们这边有个拍摄项目,要不要一起来玩玩?”
姜迎灯惊喜地坐起来:“好啊,在哪里?”
“在申城,离你家应该很近。”
她跟周暮辞的关系不算多么亲近,毕竟学院都不挨着,仅有的一些联络是从姜迎灯这里发出,问转专业,第二学历,交换生名额,等等。周暮辞简直是个全能的信息库,完美替她补全所有的信息差。
还记得那时,梁净词叫她去通知周暮辞自己有男友这件事,但既然人家没表现过丝毫暧昧倾向,姜迎灯又怎么好意思说出“捷足先登”这样的词呢?
最起码目前来看,周暮辞是一个很不错且懂分寸的友人。
他知道姜迎灯有学新传的意向,时不时也给她发来一些有价值的学习材料。比如这一回,在电话里,又听他洋洋洒洒讲了一堆拍广告事宜。
说他正好在申城这边实习,公司要他们做一条创意短片,从备案到策划,到人员统筹,事无巨细,他讲得井井有条。最后,周暮辞说:“你来的话,我教你拍片子。”
姜迎灯感激不尽地点着头,问他:“什么时候啊?”
“大概八月下旬。”
此言一出,她愣了下,而后眼皮耷拉下来,略显沮丧地说:“好吧,那可能不行了。”
他问:“有事?”
“嗯,我要出去旅游。”
周暮辞表现得很大方,笑说:“遗憾遗憾,那下次吧。机会多的是。”
姜迎灯应了一声,将要挂断。
周暮辞又叫住她:“对了,我还想跟你说个事。想问问你有没有创业的打算?”
姜迎灯一怔:“创业?”
“严格来说可能不算,我是准备毕业之后开个工作室,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跟我说,我早点拉你进我们团队。”
迎灯惊呼:“这么厉害?”
周暮辞笑:“只是有这个想法,实施起来可能未必顺畅。如果你愿意的话,欢迎你来找我交流,人多力量大嘛。”
每次跟周暮辞聊一聊,就感觉自己也跟着成了热血少年。姜迎灯连连点头应着会考虑考虑。
结束后再看手机,发现梁净词几通电话没打进来,在屏幕显示一片红。
姜迎灯看一眼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裴纹,鬼鬼祟祟窜到阳台,才回拨过去。外面刮着妖风,姜迎灯见黑云压过来,急忙把窗户关上。
男人接得挺快,开口便戏谑问她:“和谁打电话?说那么久。”
“就一个同学。”
“男同学。”
姜迎灯一愣:“……嗯。”
“峰会那个。”
她在心底直呼救命,怀疑这人是不是在她家装了监控:“你怎么知道啊?!”
梁净词:“猜中了。”
她红着脸狡辩:“没有,不是他!”
他笑着说:“再吼大点声我就信。”
“……”
与此同时,燕城同样黑云密布,梁净词手里拎着一本书,是方才在工作单位签收的,从江都寄来的“诗集”。
他看着封面青灰的底图,檐廊之下,水珠串线,滴在湖面打成圈,梨花雨落,漫天飞扬,一片片白花和雨水交相辉映,有种江南独有的古老而哀愁的韵味。
封面上印着三个烫金字,诗集的名:《流俗雨》。
他转而看路,走进好久不来的梁家公馆。
“流俗雨是什么意思?”梁净词对着电话问。
姜迎灯呼吸一滞,惊喜问:“你收到了?”
他翻来覆去看几眼:“很别致,自己设计的?”
姜迎灯说:“对,不过我们诗社的社长帮我参考了一下封面的选图,好不好看?”
梁净词笑着,这会儿还有心惊叹于她的才气,再往前走两步,看见一辆陌生的黑车停在院中。
他笑意滞住,看向窗中人。独栋别墅的上空,是山雨欲来的夜。
梁净词压着声音,对手机说道:“家里来人,一会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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