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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冬至来临的那一天》【完结】(第7/21页)
往那圈子里一说,大多数人都还是知道她的,天赋太好了,没办法。
柏冬至有时候无聊,把琴抱出来练一练,再走街串巷,专门去找做琵琶的老师傅,跟着人一起学,没事的时候就在院里折腾,还挺像样。
她那茶馆里摆了不少的琵琶,墙上挂着,房间里收着,品质方面都没得说。
柏冬至跟那中年男人还聊了几句,不知道怎么绕的,琴就到她手上了。
然后,她就真的坐了下来,横抱琴,指拨弦。
她也弹春江花月夜,看着手腕不怎么用劲,声音却极为嘹亮动听。
一旦开始弹琵琶,柏冬至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她自信又松驰,弹挑之间,就是最动听的旋律,外人干扰不了她,只觉得弹琴的人好像真的在发光。
她的才华,支撑起了那道光。
舒闻站在最外围,默默的看着人群中央的柏冬至,他是笑着的,因为现在的柏老板依旧明媚耀眼,一如当年。
那一年在茶馆的某个午后,两人吃完饭在院子里折腾一些花,叶池他母亲爱花,也有不少珍稀品种,他拿了点过来送给柏冬至,柏冬至就寻思着,找个合适的地方种下。
这种事她干不来,偏偏舒闻也不太会,两人对着手机一顿搜,莽莽撞撞把种子下了土,费了好大劲。
那花种长得还挺快,没两个月花苞就冒出来,到盛开那一天,柏冬至高兴坏了,一大早就拉了舒闻来看。
“今天心情好,柏老板请你听曲儿吧。”她一扬眉,跑进屋里就抱了把琵琶出来。
那是一把小叶紫檀琵琶,她本来有两把的,在那之前的一段时间,她卖了把给她哥和嫂子,她嫂子就是荀白露。
她搬了张椅子坐下,也把舒闻按在一旁,她一边弹一边跟舒闻科普琵琶知识,说了好长一堆,舒闻记不得太多,反正,他记住那天她弹的曲子了,叫春江花月夜。
“好听吗?”
“好听。”
柏冬至心满意足,把头靠在琵琶颈部,很长时间才开口。
“你看啊,你字写得好看,我琵琶弹得好,将来你退休了,我们俩在住在这,巷子里那么多小孩儿,你教他们写字,我教弹琴,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但是那个时候你脾气得稍微好一点,别把孩子们吓着。”
“啧,我是那种人吗,我对小孩儿很有耐心的好不好。”
“可是你昨天才欺负完郑阿婆孙子。”
“那是他太皮了。”
“没有吧。”
“好了你不许说了,我不听。”
他们是真的好好想过未来的,在那座茶馆里,从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到五十多岁,再到离开,每一个阶段,他们都认真思考过的。
他们唯独没有想过分开。
不过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甚至,他们可以提前过上理想中的,很多年以后的日子。
幸好,他们还没错过。
两人从公园里出去,夜幕已经完全落下,小城的霓虹灯闪烁,却不像大城市那样耀眼,照得哪里都明晃晃,一片亮一片黑,路需要走好久。
“这回真饿了。”柏冬至认真说道,那盒草莓支撑她到现在,属实不容易。
“想吃什么?”
柏冬至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去,“我在手机上搜到这家店,评价还不错,我已经预定了,去吧。”
是挺不错的,情侣餐厅,小城唯一的一家。
舒闻忽觉有些被套路了,他道:“柏老板,早就准备好了吧?”
“应该,不算太早。”她说的还挺有底气。
在今天,她算得上一个赌徒了,幸运的是她第一次就赌对了。
“去吗?”她又问他。
舒闻看了看她,眼底映着周围路灯投射下来的光。
他低下头,慢慢握紧柏冬至的手,她手心很热,甚至有些汗意,潮湿又滚烫。
“当然要去。”
他们一同往前走,慢慢的,柏冬至环住舒闻整条手臂,她头也靠在他身上,好像没有骨头一样,靠近再靠近,温存再温存。
假如过去的三年不存在,他们就和当年热恋时期一模一样。
不断靠近着,走在余音巷里的是他们,多年后,漫步在安宁小城里的,也是他们。
那就当那场分离不存在好了-
一顿饭他们吃了两个小时。
从餐厅出来,柏冬至仰头看了看天,觉得自己跟减肥好像真的无缘了。
“我到底是怎么一边跟你讲减肥的大道理,一边又吃那么多完全控制不住的啊?”
柏冬至简直想一拳打死自己。
舒闻笑:“那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多走一会,消消食?”
“我看行。”
这边离他们住的酒店不算太远,不用坐车,沿着主路人行道一直往下走就好。
没几步出去,柏冬至看见了家花店。
那边灯很亮,门外的水桶里插着一大束红玫瑰,花头有些都掉下来了,地上还落着几片花瓣。
不知道里面的花新不新鲜。
柏冬至视线始终落在那边,舒闻低头见到,脚步停下,道:“柏冬至,你在这里等我吧。”
她抬头看着他。
“我去给你买花。”
情话可以有很多种类型,甜蜜动人的有,平淡却显旖旎的也有,他只说了一句话表明目的,可柏冬至觉得,这是一句很动听的情话。
花很浪漫,他把浪漫送给了她。
柏冬至站在路边等,那几分钟里,她在想明天去舒闻舅舅家吃饭也带点什么好。
她是第一次去人家家,得准备点礼物的。
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那大概是柏冬至第一次为了这种人情世故方面的东西烦恼,她尊重舒闻的家人,也把那些曾经幻想过的未来翻找出来,她甚至开始想,回家就跟许舒仪提结婚的事情,她真的以为,破镜重圆可以发生在他们身上。
她以前说,觉得自己很幸运,那应该是在其他方面的,在她和舒闻的纠缠间,她总是被厄运包围。
那时是夜里九点三十一分。
柏冬至抬起头,看见有人过马路。
那人穿着厚厚的大衣,身形佝偻,面上也是一片白,看着很不健康的样子,她觉得他有些奇怪,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那人也看向了她。
阴狠的、凶残的、暴戾的一眼。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刀。
新闻上总是有报道,有些人生活上受到重创,就想着报复社会,打人的,闹事的,还有,当街砍人。
就在前一天,柏冬至还看见了那样的新闻,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把刀,直冲着柏冬至来。
她脑子里什么都顾不上想了,就是不停的躲闪,躲闪,伴随着脚尖和怒吼,等到鲜血淋漓,她意识才勉强恢复一些。
那不是她的血,挡在她面前的,是舒闻的手臂。
后来,舒闻是怎么把人制服的,她记不得,她隐约听见他说了什么。
“柏冬至,报警。”
“柏冬至,报警。”他说了两遍。
柏冬至拿手机的手止不住的哆嗦,她大概是哭了吧,眼前全是模糊的,等到电话拨出去,声音都变了调。
她勉强才把事情说清楚,最后,舒闻补了句,“他可能还吸毒了。”
他以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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