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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她的竹马》30-40(第20/24页)
宁酒耳朵尖,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她小时候性格特别直,心里想什么说什么,还护短,于是小脸一摆,毫不迟疑地大声说:“你说谁没家教,你这个大人怎么还跟我们小孩子一般见识。”
她本来还想着帮忙带他去厕所,现在庆幸还好没帮。
跟他对峙时,旁边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顾荣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连冰淇淋也没拿,径直跑过来,他的脸色沉沉,拉过两小孩检查询问什么情况,而后像意识到什么,脸颊抽动了一下。
宁酒离得近,觉得他的脸色有些奇怪,跟之前的他相差很大。正想说我们赶紧离那坏男人远一些,顾荣已经冲上去了。
宁酒惊呆了,她完全没想到,顾荣看着和善,动手却像发了疯。她回头问顾暮迟怎么办,他已经低下眼,收回了自己的手。
紧紧抿着唇,似乎受到了极大打击。
事情最后在派出所解决。中年男人捂着发青的嘴角,口口声声说:“这男人发神经,莫名其妙冲上来打完一顿,警察们,这种危害人身安全的神经病难道不拘留?”
警察提笔写笔录,闻言翻了个白眼,他的眼睛在两孩子上转来转去:“事情经过跟他说的一样?”
顾荣嘴里念叨着人贩子,神情恍惚,忽视了警察的问题。而顾暮迟主动站出来,蛮小的一孩子,还不到十岁,却代替了他爸爸,跟警察一来一回地讲清楚事情经过。
警察看了顾荣一眼,皱了下眉,又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这事你俩都有错,属于互殴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你俩都要拘留。”
中年男人神情激动地拍桌子:“凭什么我被打,还要拘留。他们必须赔偿我的医疗费。”
警察最烦在警局大吼大叫的人,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要么你俩都罚款200,就可以走了。赔偿走法院,我们不管。”
中年男子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闹了一通,没闹出他想要的结果来。骂骂咧咧地踏出派出所之前,回过头来,语气阴阳怪气:“问个路还打人,一家神经病。”
顾暮迟和顾荣反应如出一撤,顾荣毫无反应,而顾暮迟假装没听到这话。
宁酒心头一抽,意识到了点什么,却不敢问也不敢多说话。
事情过了一个月,他在某一天,不经意地问出一句:“当时你害怕吗?”
她立刻反应过来,明白他提的是那一件事。摇摇头说:“为什么要害怕?”
顾暮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踌躇片刻,用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我爸爸,他这里生病了。”
他曲起手指,指了指脑子。
当时没考虑太多,宁酒也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我肚子经常不舒服,经常生病,难道你也会害怕我吗?”
她用一种同是身体部位的比喻,告诉她内心的真实想法,顾爸爸只是生病了,她不会害怕一个病人-
宁酒从小就觉得,顾爸爸的做法,对她来说,不是伤害,而是保护。她没理由害怕这样一个,即使失控,也下意识保护孩子的成年男人。
他只是生病了而已。
但绝大部分的人不知真相,顾荣跟人打架进派出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小区,他们知道顾暮迟的爸爸是精神病之后,态度一下子就微妙了,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同情和怜悯。
邻居们背后议论他爸爸,四面八方的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他杀了人因为精神病赦免了刑事责任。
他们闻精神病色变,联想到疯子,联想到新闻里各种发狂伤人的事件,宁酒听了极其愤怒,她跟那些人拼命解释,顾荣只是保护她,他没犯罪。
他们不信,他们只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那些充满了离奇色彩的故事,吸引了一大票目光。
至于事情的真相,没人在乎。
宁酒那时候还想不通,为什么他们害怕一个陌生人?
这么多年下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认知的提高,宁酒渐渐明白了,他们不是害怕某个人,而是某一类人。
媒体和电视总是喜欢渲染精神疾病的最可怕之处,杀人放火抢劫,只要是精神病,就可以无罪或者减轻罪行。精神病种类多到医生都可能诊断出错,而报道给所有的精神病贴了标签,仿佛所有精神病都有罪,都能无罪释放。
除此之外,最根本的原因是界限模糊的法律,法律的欠缺,成为了歧视和偏见的摇床。
人都排斥异于自己的事物或者人,未知意味着无法掌控,无法掌控的话,就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宁酒从未将顾荣视为异类,从未将顾暮迟视为悲惨的人。
他在她面前,永远保持积极向上的姿态。他曾经也告诉过她,没人能从你身边夺走任何东西,除了你自己。
他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最后这个家庭破碎了,但美好的记忆依然深藏心底。
它一直在。
任何人夺不走-
宁酒收回思绪,跟随带领的服务员,走进金雨轩的包间,一推开门,钱佳杏就注意到她来了,朝门口徘徊的宁酒大喊:“久久,我这里有空位。”
宁酒落座后,余瀚引没看到顾暮迟,他神色诧异:“状元人呢?这么不给我面子?”
她从大圆桌前抬起头,解释说:“他临时有事,等会过来。”
“行吧。”余瀚引坐到了其中一个座位,跟向月一个桌,“那咱开饭前,先让班主任讲几句话。”
旁的桌,寥寥几人正在闲聊,闻言立即停住了声。
向月乐了:“你们这端正的坐姿,一声不吭的姿态,跟上课时一模一样。”
大家顿时笑了,七嘴八舌:
“老师面前,总感觉还在学校上课。”
“下意识就不吱声。”
向月:“大家边聊边吃,以后出了学校,我就不是你们的班主任了。”
女同学不知怎么生出了点惆怅,“我们永远当您是班主任。”
向月的脾气在老师当中公认的好,很少疾言厉色,言谈举止亲切而又适度,所以大家挺喜欢她。
除了书本上的知识,她也经常给予他们正向的教导。当学生成绩落后,被家长批评,她开家长会,私下里跟家长交谈,夸奖这名学生平时学习很用功,一次的成绩并不代表以后,家长被她说动了,严厉的神情缓和了不少,频频点头说我还以为他心思不在学习上,听老师的话就放心了。
那名学生对向月十分感谢,更加奋发上进,终于在期末考获得了比之前几次更好的分数。
她在课上常说:“你们都是重点班的学生,是很好的孩子,刻苦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了解你们每个人,从学习中我看到了你们的自信进取的精神,而在生活中,我又发现了你们诚实坦荡的品性。每次嘱咐你们的事情,我从不担心发生过失。作为班主任,很高兴能带你们这一届。以后一辈子都会记住你们这些可爱的学生。”
而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月再次说:“今天恐怕是我们班聚得最齐的一次了。”
不少同学,猝不及防地滚下了泪水,她们连忙用纸巾和袖子擦掉,那些年轻捣腾的男孩子也都低下头。
愉快的暑假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离别的气息,却在此刻发酵,弥漫整座包间。
这次分开后,有些人或许再也不见,就此别过了。
他们豁然意识到这点。
宁酒看着一张张鲜活的脸,她想,曾经以为盛夏的操场永远喧闹不止,教室里的阳光永远温暖照拂,毕业遥遥无期看不到尽头,然而,转眼间就在这瞬间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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