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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理寺来了个画骨师》60-70(第16/24页)
呢,不知道她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今夜他原本要去找余安的,没想到却碰上了荣亲王,还发生了刺杀的事情。
陆允时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在身后的数丈距离,人群的鞋子和□□隙里,那里倒着一个人。
通红的双眼里,倒映的是陆允时抱着另一个女子,渐行渐远。
汴京的天变得真快,转息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街道中人已经走光了,偌大空荡的街道,只有余安昏倒在地上,身上的粉白衣裙四处染着血,被雨水全部淋湿。
远处城口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盔甲碰撞的声音愈来愈大。
陛下麾制的人奉命在汴京城中巡逻,天子脚下竟然发生了如此恶劣的行刺,高坐在龙椅上的天子闻声,立即下令关闭城门,全程搜罗凶手。
为首的人,正是当日诏狱里和陆允时结下仇的陛下麾制统领。
“统领,那里躺着一个人。”
燕统领瞪了旁边人一眼,呵斥道:“大惊小怪什么,昨夜街上死了诸多百姓,许是尸首。”
说着,众人朝那处走了过去。
燕统领蹲下身,一探鼻息,发现此人还有气。
他连忙蹲下身,将地上的女子翻过身,取下发间的一根残缺的杏花簪,将凌乱的头发挑开,露出了那张有些熟悉的脸。
手里的杏花簪掉在地上。
“!”燕统领震惊不已,又看了数眼,心里才笃定,面前倒在地上的女子,就是当日被捉入诏狱的那个衙役!
当时,他与陆允时在牢中争执,见陆允时堂堂大理寺卿竟然为了一个小衙役大动干戈,便猜测他是断袖。没想到,原来此人是个女子。
样貌生得倒是不错,可惜了。
燕统领看了看余安皮开肉绽的双手,身子一僵,不敢置信般伸手去探十个指头,竟然全部断了!
白色的衣裙上血迹斑斑,还有着雨水未洗去的脚印,想来是逃生之时被人推攘踩踏至此。
鼻息微弱,怕是活不久了。
燕统领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动了救人的心思,可脑中却又闪过陆允时的影子。
陆允时为了面前这个女子,杀了他悉心栽培的部下。
眼里的怜悯被嘲讽代替,燕统领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没有说出她还活着的事实,而是道:“死了。”
话落,便带着一众官兵继续朝前巡逻,收尸这种事轮不到他们陛下麾制的人来做。
不过,这女子怕是不会有人再给她收尸了。
红颜枯骨,原以为陆允时待她许是真心,如今看来怕也只是露水情缘,无趣了便弃之而去。
他不是怜悯心泛滥之人,这个女子间接害死了他的部下,他今日没有再给她一击,已是开了恩,终归是个将死之人了。
罢了。
雨越下越大,余安恢复意识时,只觉浑身冰冷,眼睛上染着血和污泥。
她颤了颤眼睫,艰难地睁开眼睛,鼻翼下闻着泥土和雨水的味道。
微弱的气息,只进不出。
她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手痛到麻木,几乎感受不到十指的存在。
过于痛苦的回忆悉数涌入脑海,余安终于记起来,她的十根指头被人踩断了。
陆允时抱着别的人走了,没有认出她。
余安开始笑了出来,却牵扯了胸腔的阵痛,但她还是笑着,任由雨水砸到她脸上。
砸到她心里,砸出一个又一个窟窿。
是她先不要陆允时的,所以她又在委屈难过什么呢?早就知道,该会是这样的结局不是吗?
她自私自利,屡次伤害他推开她,又凭什么会任务陆允时永远会停留在原地等她?
他总要离开的,就像十年前那天一样,总会离开的。
谁都会离开她,父母双亲,师父,虞家百口人,谁都会离开。
余安用手肘撑着身子,猛地用力,将身子翻转过来,脸下巴也重重磕在地上。
匀息了许久,她才继续用力从地上爬起来,余光却瞥见了一个银色的东西。
是陆允时送她的那根杏花簪,应是从她发间落了下来。
余安忍痛将右手挪过去,想要捡起,可是手指却已僵硬不能动,她又爬过去,用嘴去把簪子叼起来。
她试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失败。
苍白的唇上沾满了污泥,随着每一次尝试捡起簪子而被磨破,余安想要握拳哭喊,可是双手的指头早已没了知觉。
她无声地哭着,想求一个人帮帮她。
突然,一只血淋淋的手臂出现在视线中,顾淮用还算完好的右手将余安拉起来,眼睛触及到那双僵硬的十指,疲累的双眼里先是震惊,后是涌起怒火。
心房的某处像是被针尖扎着,传来酸涩又绵延的疼。
顾淮怔怔地看着余安,过了半晌眨了下眼睛。
他在心疼她。
原来不知在何时,他真的对余安动心了。
顾淮受了很重的伤,勉强让余安靠在他身上,“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余安呆滞地抬头,哑着嗓子,“簪子,求求你帮我捡起那根簪子。”
顾淮眼里燃起怒意,他看着地上的簪子,狠狠用脚在一旁的角落中。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是强撑着四处找她,才从夜里拖到了清晨,若不是还凭着最后一口气吊着,早就死在哪个鬼地方了。
可她倒好,张嘴便是陆允时。
顾淮气息不稳,“你只念着陆允时,可你身处险境时,他又在哪里?”
明明是他,一直在找她。
这番话,像是点醒了余安不愿想起的记忆。
是啊,陆允时不是已经有了别的人作陪吗,她还要留着这根簪子做什么。
既然当初做好决裂的打算,又何苦留着念想。
余安闭了闭眼睛,“不捡了,我不捡了。”
顾淮搀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处走去,他沉默着,但他知道余安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放手了。
荣亲王府。
陆允时坐在一旁,饮着茶与荣亲王谈着虞家一案的线索。
荣亲王告诉他,当年的虞家幼女可能还活着,陆允时并无太多惊意,他很早就知道。
余安同他说过,是被一个老者救走。
连轴转了数日,陆允时有些疲累,他起身告退。
快要踏出门时却被叫住,荣亲王一改严肃,笑呵呵道:“陆寺卿那夜行动敏捷,立即将城门封锁叫来陛下麾制的人搜查,如今可官复原职了?”
陆允时淡淡地点点头,不仅官复原职,还解了禁足,虽然禁不禁都一样。
“已尽晌午,陆寺卿不如留下来用膳吧。”
陆允时蹙眉,他摇摇头才拒绝,门外就踏进来一个人,珠罗绮丽,玉钗步摇,手上带的铃铛银镯叮当作响。
定安郡主歪了歪头,笑嘻嘻,“这不是陆寺卿吗,怎么,特意来看本郡主的啊?”
荣亲王咳了声,“定安,不得无礼。”
嘴上说着不要无理,□□亲王眉眼却带着笑意,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越看越登对。
陆允时不答,转身就走。
可定安郡主却像是个牛皮糖,跟在他身后,一齐进了大理寺。
路上,定安郡主不停地说着话,叽叽喳喳个不停,陆允时愣是一个字都不回。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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