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爱你了》50-60(第7/22页)
这一年,薄诗不再为喜欢一个人而流泪。
她的二十三岁,在喜欢的大提琴上发光-
在意大利度过的第三年,薄诗在米兰迎来初雪。
路边的咖啡店里,她的同学们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该如何庆祝圣诞,薄诗用叉子敲了敲盘子里的姜饼人,坐在一旁没有发表意见。
“Freya,你的圣诞打算怎么过?”
“我不过圣诞。”
同伴惊讶地睁大了眼,“Freya,为什么?”
原因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所以薄诗只是笑笑说:“学业告一段落,我过段时间要回国,圣诞会和家人在一起。”
同学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安慰她说:“那么久没回家,Freya一定想她的家人了。”
薄诗笑了笑,没有接话。
原因当然不是这个。
她在看到雪的时候总是反常,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季节是独属于某个人的,雪会让她想起一个被刻意忘记的存在,所以朋友每每邀请薄诗去多罗米蒂滑雪,她一次也没有答应过。
说要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圣诞也是谎话。
父母没有时间,薄砚不过圣诞。
她只是在意大利这个国度,通心粉吃到腻,有些想念陈妈的手艺了。
米兰的中餐很好吃,意餐也不差,她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怀念。
想念暖呼呼的鸡汤,想吃番茄炒蛋,或是一碗简单的面。
薄诗有点想家了。
因为初雪的缘故,晚上的乐团排练取消,薄诗住的公寓离这儿不远,她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薄诗?”
她顿住了脚步。
在异国他乡听到别人叫自己这个名字时,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情绪竟是茫然。而当转头看到叫她的那个人是谁时,薄诗心头只余复杂。
“……葛以珊?”
在Conad买了点吃的带回公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薄诗给对面的人递了枫糖松饼,礼貌问:“来点吗?”
葛以珊手里捧着杯芦荟汁,婉拒了:“不了,我在减肥。”
“哦。”薄诗没说什么,把松饼放回桌上。
“你怎么会来这里?”
“有个美术展开在这里,我来参观。”
“这样。”
寥寥几句话,空气便陷入了沉默。
她们两人的关系其实没有很熟,能聊的话题也不多。
薄诗和葛以珊之间的共同交集,除了仲岚知外,就是程宿屿。
这一次在薄诗家里,葛以珊主动提起了当初那幅画。
薄诗听她轻描淡写地提起拍卖会,说她自那次展出以后,已经不再用“幺幺”给画作署名了,现在用的名字是本名。
薄诗轻轻嗯了一声,有些意外,因为葛以珊的语气像是在解释。
可是,跟她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呢?
薄诗不解。
简单聊了一会儿,当听葛以珊聊起程宿屿时,她又一点也不意外。
薄诗从容地像是早有预料。
或者说,在她看到葛以珊的那一瞬间,脑子里跳出来的就是另一个名字。
“你出国后,和他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薄诗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语速很快,“分手了还联系,我没那么闲。”
葛以珊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那你有听说你出国之后,被赶出程家的程弈阳都做了什么吗?”
薄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也是,这件事在国内知道的人也不多。”
葛以珊坐直了身子,笑笑说:“你走后一年,程弈阳找人在程宿屿的车上做了手脚,他在去公司的路上出了车祸,消息刚一出就被封锁了。”
薄诗心脏一跳。
她抬起头,有些迟钝地问:“……车祸?”
“嗯,一场小型爆.炸。”
葛以珊说:“司机当场死亡,程宿屿被送进医院抢救,当时本来还有媒体拍到照片,最后被俞家拦下了。”
薄诗慢慢垂下眸,给自己拿了个橙子,剥皮的时候,她指尖在微微轻颤着,柑橘的清香萦绕鼻尖,有股酸涩。
“俞家为什么拦消息?”
“他们在程弈阳身上花太多心思了,想保他。”
葛以珊简明扼要道:“不过这件事情稍微有点复杂,虽然是家丑,但毕竟本质上是故意谋杀,查出明确证据后,俞霏再怎么闹腾也不顶用,没人想得到,程向垒居然大义灭亲,把自己大儿子送进监狱去了。”
葛以珊抿了口果汁,忍不住喟叹:“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程弈阳居然不是他亲生的。”
“程向垒还挺能忍。”她评价。
薄诗手抖得厉害,深吸几口气,好半天才剥完一个橙子,不过她没吃,把果肉放进盘子里。
葛以珊见状,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你在这种方面也和他挺像的。”
薄诗无言以对。
不是像,只是从前模仿他太过,形成习惯以后,又很难改掉。
剥橙子不吃,是程宿屿常做的事,她也一样。
这种事其实挺好理解的,就像烟很难戒,喜欢一个人很难藏。
而她和程宿屿在一起五年养成的习惯,也很难被抹杀。
薄诗安静了很久,问:“他还好吗?”
“嗯。”葛以珊点点头,“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就出院了,没有伤得太严重。”
没有太严重,但伤势也应该不轻。
两个月对程宿屿来说,应该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如果不是实在没法子,他会选择提前出院的。
薄诗了解他。
“看你这样子,好像也不是全然不关心他。”葛以珊把她剥好的那只橙子拿起来,咬了一口。
“其实我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分手。”
“你出国后那段时间,程宿屿整个人都变了。”
本来就沉默寡言的人,薄诗走后,变得更加不爱说话。
原先他是性子清冷,后来这样,就显得不近人情。
葛以珊是体会最深的那个。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葛以珊身子往后仰,背靠着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她缓缓开口:“怎么说呢……其实程宿屿也挺可怜的。他小的时候,是俞霏亲手把他丢在福利院门口的,也没给留什么值钱东西,光让他自生自灭了——那可是他亲妈。”
“所以你别看他是程向垒亲生的,跟程弈阳这个受尽宠爱的假太子比起来,他日子过得可惨多了。”
“福利院?”
薄诗脑子嗡了一瞬,很快抓住重点,下意识反问。
这三个字一出,葛以珊彻彻底底愣住了。
她咦了一声,不敢相信:“你不知道?”
薄诗心乱如麻,喉咙哽了一下,点点头。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可是你……应该知道的啊。”葛以珊疑惑看着她,眼神古怪,“你小时候不是经常来福利院吗,不记得了?”
薄诗不记得。
但她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
自己高一的时候,曾经从学校楼梯上摔下去过,她因为那件事得过脑外伤。
薄诗抿了抿唇,跟葛以珊说了。
葛以珊看她的眼神非常复杂:“不是吧……你记得所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