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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爱你了》30-40(第11/16页)
诗不太能忍,呼吸乱了一瞬,一时间没回答他的话。
大概是误会了她的沉默,程宿屿顿了顿后,声音放轻:“抱歉,这次是我不好,下次一定陪你……”
“嗯,很开心。”
薄诗打断他,一瘸一拐地起身,坐在床沿边,拿起药膏给自己上药。
她一只手捏着手机,一只手不甚熟练地,把自己腿上那块纱布给撕开,那是刚才滑雪场的工作人员替她包上的,手法也不是很娴熟。
至少,撕掉纱布以后露出的大片红色告诉她,这些人并不擅长消毒。
薄诗一边给自己清理创口,一边想:
之所以打断程宿屿,是因为自己不想听他说“下次”,或是“以后”这样的承诺了。
世上哪有那么多下次。
她只是想要这次,程宿屿能陪在她身边,而已。
薄诗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小腿,忍着想流泪的冲动,从柜子上拿起一瓶红棕色的药水,狠狠心,把碘酒往自己伤口处倒,一瞬间疼痛急剧飙升,她下一秒实在没控制住,发出“嘶”的一声倒吸。
程宿屿好像有所察觉,皱了皱眉问:“什么声音?”
薄诗手有点发抖,牙齿还在打着颤,但她闭了闭眼,还是选择了撒谎:“没什么,就是手撞到东西了,有点疼。”
“撞到了?怎么不小心一点?”
程宿屿说完一愣,意识到自己语气可能有些急了,他静了静,带了点歉意道:“我不是要责怪你,我的意思是……”
“你担心我,我明白。”
薄诗攥住新的纱布,没有剪刀,就用了点劲把它撕下来。
“时间也不早了,我要继续睡了。”
薄诗知道她不这么说,程宿屿也不会安心,所以只道:“刚才就是突然醒来,看到一片黑有点不知所措,所以下意识打给你,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程宿屿应了声,却没挂断,“薄诗,一个人睡害怕吗?”
“如果不习惯的话,电话就不挂了,我陪你到睡着。”
“不用,我胆子没那么小。”
薄诗摇摇头,主动道了晚安:“早点睡吧,我困了。”
接着没等对面说下一句话,她就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程宿屿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那就也没必要,让他担心了。
半晌,对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她轻声自言自语,朝自己重复了句:“晚安。”
晚安,人生第一次给自己敷药的薄诗。
仔细想想,其实好像也没那么难。
一个人滑雪。
一个人受伤。
一个人忍受讨厌的孤独。
一个人边流泪,边给自己上药。
这些薄诗都可以做到。
但她只是不能做到,坦然面对而已。
作者有话说:
进度播报:快分手啦!
第37章
◎好像是来救她的一样。◎
她滑雪受伤那天, 程宿屿在百忙之中抽空去了趟画廊,为了拍下一幅画。
一副署名为“幺幺”的画。
这件事是薄诗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她其实宁愿相信程宿屿那天是真的忙到抽不出空,也不想从别人嘴里得知——
“你男朋友前两天拍下的那副画,好像是最近大出风头的那位新锐画家的诶, 品味真不错。”
“……”
明明是恭维, 却像耳光一样抽在她脸上, 火辣辣的疼。
薄诗低头看向地面, 想抑制住那种不受控的情绪, 却忍不住手脚冰凉起来, 眼眶开始发涩。
腿上的伤好像也开始疼了。
她保持沉默,对方也没了话头, 见薄诗没有搭腔的意思,来人只能悻悻离去, 面上不作声,心里却忿忿骂了她一句装。
……其实薄诗以前不是这样的。
坦率, 鲜活, 肆意的才是她。
而不是现在。
明明猜到程宿屿是去见了别人, 但因为不想失去他,只能选择把话烂在肚子里, 一言不发地将复杂滋味反复嚼烂。
直至消化。
薄诗好像逐渐在喜欢程宿屿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
程宿屿可能永远不知道,她爱他有多辛苦。
捏了捏手心里的平安符, 上面的花纹已经有些褪色了。
珑桦寺自前年大规模修缮后,现在应规定只在节日祭典开放, 平常已经不接待香客, 也不会再派平安符给来上香的人了。
而薄诗手里这只, 是五年前的-
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了担心, 所以滑雪结束的第二天,薄诗是让陈秘书来接自己的。
“受伤的事,不用告诉您哥哥吗?”
开车的时候,陈秘书通过前视镜看了眼后座,见她一直没有开口,忍不住问。
“小伤,用不着。”
薄砚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事,哪有成天围着她转的道理。
见陈秘书流露出不赞同的眼神,薄诗叹了口气。
“陈秘书,你不必在意,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今天出来接我算事假,给你放半天假,工资照领,你下午不用去公司报道了。”
陈秘书剧烈咳嗽起来,忙解释:“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薄诗安慰他,“知道你是为我好。”
“……”
陈秘书不再作声,只是耳尖变红了些,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专心开车。
遇上红灯的时候,车子停下,薄诗恰巧接到了条短信,她低头看了眼,忽然皱了下眉,轻车熟路地删掉,然后抬头说:“一会儿在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来。”
陈秘书一愣:“小姐,前面好像不是商业区……”
“我有个朋友在那儿。”薄诗面不改色地撒谎,“刚才发消息找我过去,我去他那儿坐一会儿。”
“好的小姐,需要我送到门口吗?”
“不用,我想走路散散心。”
“明白了。”
等到晏常冬那儿的时候,恰好是饭点。
她推门进去时,那人正好把眼镜摘下,心烦地按了按太阳穴,发丝有些凌乱,像是又熬了个通宵。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过来,顺手把金丝边眼镜戴上,面无表情的时候,浑然一副衣冠楚楚的禁欲样。
只是他一开口就破坏了这种感觉,上扬的尾调天生带着嘲讽。
“大小姐,来的还挺早。”
“我昨天去滑雪了。”薄诗解释,“出了点小意外,这会儿才有时间过来。”
“嗯,明白。”晏常冬语气讥诮,“我哪敢催小姐您啊,等你死了就知道,哪天来我这儿都不算晚。”
“……”
薄诗有些无奈了:“你能别这么咄咄逼人吗?”
“等你什么时候不靠药物能睡着了,再来跟我讨价还价吧。”
男人指节敲了敲桌面,双臂抱胸看向她:“最近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
“我新开的药,一粒半能睡着吗?”
按常理来说,成人的剂量应该是一粒,但薄诗的失眠症状实在严重,如果不能妥善解决的话,可能会有更糟糕的倾向,所以晏常冬酌情给她加了剂量。
薄诗点点头:“能睡着。”
晏常冬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掀了掀眼皮:“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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