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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给你的我从未》60-70(第9/21页)
打湿了书页,云畔意识到自己在发抖,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把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一页页撕得粉碎,用力到连指尖都泛白。
白色纸屑雪花般纷纷扬扬落在脚边,她茫然地思考,然后呢?
撕碎了就能当做不存在吗?
别再自欺欺人了行吗?
有些徒劳地半蹲下来,云畔抱紧了自己。
眼泪一颗颗砸到地板上,悄无声息,倏然间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云畔僵硬地转身,午夜时分的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楼道里的声控灯没开,周唯璨裹着一身寒气,踩着明与暗的分界线,站在门口。
面对满地狼藉,他也没什么反应,跨过那道分界线,合上房门,把手里的黑色旅行包随手丢在地板上,最后关掉了吵闹的唱片机。
鼓点、贝斯、嘶吼……戛然而止。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重新笼罩了她。
秒针滴答滴答从身体里走过,云畔抬起头,良久才说:“我今天,在医院碰见林敬言了。”
“听说了。”
周唯璨看起来并不惊讶,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走到她面前,同样半蹲下来,给她擦眼泪。
听说了,然后呢?
你没有其他想跟我说的吗?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只要你说,我就会信的。
只要你吹一口气,我就会复燃的。
云畔定定地看着他,那张过目不忘的脸近在咫尺,比视频画面里更清晰,也更生动,就算伸出手也不会消失。
可是他不愿意吹气,也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这些书,”她听到自己微哑的声音,“都是你看的,是吗?”
周唯璨把她的眼泪擦干,将洇湿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和问题,对她说,是。
“为什么?”云畔试图轻扯嘴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你也觉得我有病,是不是?所以刚刚跟我上过床,就迫不及待地带我去见医生,是不是?”
周唯璨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总算出声:“本来是打算回来再说的。”
口吻平静得简直可恨,“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是怕你接受不了。”
“所以你承认了……你就是觉得我有病。”
他不说话。
好残忍啊。
为什么不能否认一句呢?哪怕是骗她。
理智摇摇欲坠,她艰难地开口:“我以为你会懂我,会理解我,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我本来也没什么不一样。”
周唯璨看着她,眼睫微垂,遮住了神情,“我说过,喜欢我,你会失望的。”
喜欢?失望?
可是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连一句喜欢也没对我说过。
因为没有喜欢,所以不怕失望,是吗?
云畔听见名为理智的城池坍塌的声音,土崩瓦解,支离破碎,她站在一地残骸废墟里,失魂落魄,无处可去:“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究竟算什么?跟我接吻的时候,做.爱的时候,你心里又把我当成什么?神经病,疯子,还是路边的流浪猫流浪狗?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善良,很有同情心啊?是不是——”
剩下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嘴唇被堵住了。
一室昏黄里,云畔迟钝地意识到,周唯璨在吻她。
或许只是单纯地因为,不想再听她说这些了。
这个吻并不温柔,反而很粗暴,牙齿碰撞,舌尖交缠,嘴唇好像磕破皮了,但是没有人在意。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接过吻了。
面对面的时候,只要对视一眼,就会想接吻。是本能。
如果分开的时间久了,本能会消失吗?
云畔不知道,至少这一秒,她无法抗拒。
如果现在突然发生地震、爆炸、火灾,或者任何自然事故就好了。
他们就能死在一起,再也不用考虑其他了。
外面越来越热闹,所有人都在等待零点的到来,等待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周唯璨也放开了她,擦去她唇角混合着唾液的血丝。
“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明明刚接完吻,说话的时候却连气息都没乱,“生病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每个人都会生病。”
刚刚完成的究竟是一个吻还是一针镇定剂,云畔分不清,她只知道自己的确冷静了些许,不再像个疯子似的大喊大叫。
不对。她本来就是疯子啊。
检查报告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他都已经承认。
所以她还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呢?
云畔闭上眼睛,医院阴冷潮湿的走廊和铺天盖地的哭声又浮现在面前。
“……可是我不想被关进下水道里,那里爬着很多细菌,我会被吞噬的。”
她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钻,周唯璨没有拒绝,甚至抱紧了她。
这个拥抱又让云畔燃起希望,“你带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我会努力让自己变正常的,不会再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周唯璨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开口于他而言似乎也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漫长的等待里,零点的钟声敲响,一声又一声,振聋发聩,窗外响起孩子欢呼雀跃的声音,很多人都在跟着进行倒计时。
——三、二、一。
——嘭的一声,绚烂璀璨的烟花在城市上空绽开。
夜空被照亮,原本昏暗的房间也被照亮。
新的一年要来了吗?
云畔仍然没有实感,周唯璨的目光却偏离几寸,落向别处。
还没分清他在看什么,她身上厚厚的羽绒服就已经被脱下来,动作堪称强硬。
周唯璨握着她的手腕,微微向外翻转,纯白色的衣袖已经被鲜血染透,和皮肤黏在一起,触目惊心。
云畔发现自己的手腕在细微地抖,然而很快就意识到,好像是他的手在发颤。
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周唯璨却握得更紧,甚至把她的衣袖向上掀,直到那三道纵横交错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无处躲藏。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无需推敲或验证,云畔清楚从他的眼神里读出颓然,读出痛苦,读出心灰意冷。
烟花还在无休无止地升腾,在漆黑夜空中绽放,沸腾,最后湮灭,消散,结束短暂的生命。
“我帮不了你。”
他眼底刚才究竟有没有闪过动摇,云畔看不清,抓不住,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人,仍然最坚固,最残忍,“听话,去看医生,好好吃药,配合治疗。”
云畔睁大眼睛看他,耳朵里嗡嗡作响,来不及反驳,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起。
——是罗姨打来的电话。
并且已经是第三通了。
云畔别无选择地接起来,听到她焦急地询问:“畔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紧接着,又提醒道,“云总那边刚刚打电话过来,最快一个小时就能到家,还问我你睡了没有,我暂时替你瞒过去了,不过——”
“别担心,”知道不该给罗姨添麻烦,云畔轻声说,“我现在就回去。”
“好好,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人,你小心点,注意安全啊。”
……
电话挂断,周唯璨已经起身,把随手丢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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