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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给你的我从未》60-70(第2/21页)
虚虚覆了上去,小心地没有碰到针头,掌心贴着她,比平时要温暖。
她于是顺理成章地开启话题:“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周唯璨看着她:“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应该高兴吗?”
“我不是故意的,”云畔试图为自己解释,“……我只是想弄清楚每一个橘子到底有几瓣而已。”
这个借口找得实在拙劣,因为就连她也无法理解自己当下行为的缘由。
而眼前的人依然平静,甚至还问她:“现在清楚了吗?”
她回忆道:“最少的七瓣,最多的有十八瓣。”
周唯璨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那以后就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语气堪称温柔。
“知道了,”云畔乖乖应下,又主动提起,“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胃也没那么疼了。”
“饿吗?”
“有一点。”
周唯璨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挂完水回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得寸进尺道,“我还想吃上次的泡面。”
“今晚只能喝粥。”
“哦……”
听话地没有再坚持,云畔又挨过去一点,靠在他肩膀上,用空闲的那只手去揪他卫衣领口细细的抽绳,过了会儿,状似无意地问,“你觉得我奇怪吗?”
刚刚那个医生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医生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去看自己的病人?
“我有时候——很偶尔的时候,”她鼓起勇气往下说,“会觉得我和别人好像不太一样。”
这一秒的勇气从何而来,这些话又是怎么说出口的,云畔想不通,然而后悔已然太迟。
无人的走廊里,她仿佛看见自己的灵魂被剥离开来,一缕烟似的缓慢升空,是个模糊的灰色影子,触摸到纯白色的天花板,逐渐变成透明的颜色。
在那个影子彻底消失之前,她听到周唯璨的声音:“为什么非要和别人一样?”
云畔仰起头看他,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是啊,为什么非要和别人一样。
他明明说过,想得太多,只会自寻烦恼。
电视机里的《猫和老鼠》已经播完,进入冗长无趣的广告时间,有一个小男孩坐不住了,又哭又闹,让父母换台,年轻的女人手忙脚乱地安抚着他,动静好半天才消停。
而周唯璨仍然看着她,专注到眼里似乎只有她,这种专注让云畔感到无措,少顷,他开口,应该是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恰好在此刻响起——
音量不大,却足够清晰,也足够打断这一秒的对话。
周唯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无意识地皱眉,却还是接了起来。
就在她面前,没有避讳。
电视机上,广告画面里,女演员站在蓝天白云椰子树下,手里握着椰汁,笑容明媚到没有任何烦恼,与此同时,周唯璨冷冷开口:“有事吗?”
云畔听不见手机那端的人在说什么,只听到他又问了一句,“多少?”
广告播完,输液大厅重新安静下来,周唯璨坐在冰凉的长椅上,眼神望向远处,医院里的光线极其刺目,照亮他黑沉沉的眉眼,和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些什么,他竟然笑了一声,“我现在没空。等着吧。”
或许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对方,手机里的声音猛然拔高,云畔也因此听清楚了那几句难听的咒骂,以及那个有点耳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无须过多联想,就能自动在脑海中和某一张脸画上等号。
周唯璨已经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云畔迟疑着问:“是之前在医院门口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他说:“是。”
“这么晚了,他找你干嘛?”
“没事,不用管。”周唯璨似乎完全没有将刚才那通电话放在心上,更加没有将那些不干不净的辱骂放在心上,视线仍然望着她的手,又摸了几下,确认不凉了,才松开。
是又没钱了吗?
是凌晨三四点打电话来要钱的吗?
云畔不由得想,如果那个男人可以突然死掉就好了。
全球每天平均会有十七万人死亡,他为什么不是那十七万分之一?
希望他快点死掉吧。
如果他死了,自己会很开心的。
吊瓶里的液体不知不觉间已经见底,周唯璨起身去找护士过来拔针。
接近凌晨四点,天空是一片雾蒙蒙的青蓝色,云层深处还藏着几颗残星,空气里弥漫着破晓时分的寒气,绿化带上也覆盖着零星的灰色露水。脆弱而荒凉。
周唯璨牵着她走出急诊楼,走出医院大门,没有管那辆摩托,而是低头在手机软件上打车。
云畔出声提醒,他却只是说,回绿廊巷太远了。
是担心太冷了吗?
还是担心太颠簸?
这些言外之意明明如此清晰,偏偏他就是不愿意说出口。
站在路边等车的间隙,周唯璨抬头看着渺茫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轻声开口:“我不觉得你哪里奇怪。”
目光也终于离开那片模糊的灰蓝色,回到她脸上,静谧而温柔。
云畔抬头看他,紧张感油然而生,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周唯璨却靠过来,用指腹拭去了她出门前特意涂的口红,又说,“但是我希望你开心一点。”
“我现在就很开心。”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吗?”周唯璨笑了一下,“没骗我?”
“……没有,真的很开心。”
天好像永远都不需要再亮起来了,没有什么值得忧愁或恐惧的,就算是海市蜃楼,消失之前,云畔也笃信自己会牢牢抱住,于是扑进他怀里,再次强调,“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全世界最开心的人。”
第61章 遗留行李
十一月底, 江城迎来了全面降温。
季风刮得凶猛,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清晨七点半, 云畔抱着一杯热咖啡,昏昏欲睡地坐在阶梯教室里, 上那节最枯燥的工业设计史。
教室里至少空了三分之一, 最近换季,很多人都感冒了,也有可能是单纯地起不来,反正请起假来, 理由总是一大堆。
教授打开幻灯片, 继续讲现代工业设计的形成与发展时期, 不知道是不是也感冒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咬字含糊不清,云畔只听了几句就开始出神。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还要冷。
高耸笔直的教学楼被笼罩在冬日薄雾中, 远远看去就是团模糊的影子, 窗外的银杏树被风吹动,哗啦啦抖落一地枯黄树叶。
云畔偏过脸, 目光被落叶吸引。
去年的这个时候,银杏树也开得到处都是, 也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她在夜市里遇见一个人, 那个人对她越是冷淡, 她就越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简直像个受虐狂。
离开之前, 她在地上捡了一片银杏叶, 幼稚地思考叶子离开树之后,寿命还剩下多久。
回家之后,那片叶子被她小心翼翼地夹在书本里,然而只过了几天,就彻底枯萎了。
寿命短暂到不值一提。
思绪自然而然地蔓延,云畔回想起上个周末,很难得,周唯璨竟然休息,哪里都没去,陪她消磨了一整天。
清晨,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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