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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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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祝你幸福”。

    是幻昼门口,钱嘉乐搂着他的脖子问:“璨哥,你跟云畔……是认真的?”

    他反问:“我看起来不认真吗?”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问你啊。”

    他就笑了:“知道还问。”

    是他去北京实习之前,林敬言喝多了,对着他颠三倒四地劝:“小周,你平时挺理智的一个人啊,怎么谈个恋爱就开始犯糊涂了?师兄今晚喝多了,劝你几句啊,你跟云畔……继续在一起,对彼此来说都是折磨,不如趁早散了吧,长痛不如短痛。”

    他记得自己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么跟你说吧,成为精神病患者唯一的精神支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时间久了,这种依赖会变得越来越病态,你就像一根引线,随时都有可能引爆她,对于她的治疗也很难起到积极作用。还有——她的病你准备拖到什么时候告诉她?等她知道了,她家里知道了,就人那种家庭,还能允许你们继续来往吗?你自己动脑子想想,你俩有没有以后。”

    他沉默片刻,然后说:“等我从北京回来再告诉她吧。”

    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说,呆在一起的时间明明那么多。

    只是每次看着她笑,看着她撒娇,就说不出口了。

    他看了很多很多心理疾病相关的专业书,拿书里的理论对照到她身上,也并不是每一条都挂得上钩。

    周唯璨从来都是很擅长接受现实的,可还是觉得云畔不像一个病人,至少在他心里不像。

    是跨年那天,他下了飞机往绿廊巷赶,却在巷口被人拦下。

    咖啡厅里,云怀忠朝他推过来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云畔的父亲,今天过来找你,是想跟你聊聊她的病情。”

    那些检查报告周唯璨一页页看完了,看得很慢,很仔细,一处细节都没落下。

    最后一张是医生的批注:轻中度躁狂及重度抑郁反复交替发作,同时伴有严重自残倾向,轻微妄想障碍。建议立即住院,接受封闭治疗。

    比想象中严重很多。

    是他之前想得太乐观了。

    周唯璨盯着玻璃杯里微微晃动的水,不住地想,事情变成这样,始作俑者是他自己吗?

    如果早点狠下心来告诉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糟糕?

    “畔畔现在的情况需要尽快住院,接下来,大概一两个月之内,我打算带她出国定居,那边的医疗环境和住院条件都是顶尖的,对她的病情很有帮助。不过……”

    云怀忠说到这里,稍微停下来,喝了口咖啡,“如果你们还在一起的话,以畔畔的个性,肯定不会同意出国,就算我强行把她带过去,她也会想办法偷偷跑回来。”

    的确。

    她会偷偷跑回来,或许还会跟他说,我们私奔吧,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亡命天涯,好不好。

    “周先生,关于你的身世背景,我也有一定的了解,我刚刚说的这些,希望你能配合,尽快让畔畔对你死心,否则你母亲的手术,我不担保会发生什么。当然,如果你真的爱她,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周唯璨有些嘲讽地笑了。

    从小到大他做过的决定数不胜数,结果不一定是他想要的,走向不一定是对他有利的,而共同点只有一个——这些决定都是正确的。

    回绿廊巷的路很短,他走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她身体的每一寸,他明明都检查过,除了手背上那块烟疤,没有任何疑似自残留下的痕迹。

    当然,那块烟疤也是因他而起。这是无法抹除的事实。

    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快乐到底有多少,难过又有多少?这个问题周唯璨之前也不是没想过,他再次试图计算,然而云畔到底不是一道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摆在那里的数学题,没有固定的脉络走向,所以总是得不出答案。

    推开铁门,尚未走上楼梯,他就停下脚步。

    唱片机的声音传出来,裹住他的神经。

    以前没发现,竟然这么刺耳。

    分手这两个字要怎么说才显得比较好听?

    他不知道,没经验。

    以前结束一段恋爱的时候,好像没这么难,一句分手吧,一句不合适,足够解释所有。

    可是这些在云畔面前行不通。说什么都没用。

    ——她只会觉得是我不要她了。

    ——长痛短痛归根结底不都是痛,有分别吗?

    周唯璨说不出口,直到猝不及防地从她手臂上看到那些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崭新的伤痕。

    他已经很少因为谁而感到痛苦,他习惯活得麻木,否则,他的人生中需要痛苦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

    然而伤口和自残行为都是真实存在的,赤裸裸暴露在他眼前,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

    于是只能承认自己无能为力,承认自己一无所有,帮不了她,更救不了她。

    分开是更好的选择。各种意义上的。

    雪越下越大了,窗户半敞着,冰凉的雪花落在他唇角,像一个晶莹剔透的吻。

    耳边最后响起的,是她说过的那句,我爱你。

    周唯璨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三个字说出口的,但的确很好听。好听到即使是再爱无能的人,都很难拒绝。

    ——爱是什么?爱这个字眼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是为了在分别时,让人更深刻的感知痛苦吗?

    这些他通通不知道,也得不出答案。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

    队伍已经变得稀稀落落,周唯璨起身去领骨灰,平静地想,如果哪天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变得一帆风顺花团锦簇毫无波折,想要的全都有,不想要的都甩掉,他才会觉得哪里出了错。

    站在窗口前,他递出手里的火化证,工作人员很快就把那个长方形的黑檀木骨灰盒抱过来,道了一声,节哀。

    语气跟说“欢迎光临”、“谢谢惠顾”没什么区别。

    周唯璨暂时不想走,于是又回到长椅上,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

    骨灰盒就放在腿上,沉甸甸地压着他的骨头,有点硌。

    当人沉浸在幸福里的时候,很难感知到危险已然悄悄逼近。

    这种一夕之间失去所有的感觉,实在是久违了。

    “人死了就会变成一个盒子,不会说话,不会动,也听不见你的声音。”

    应该是小时候,周婉如还会抱着他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曾经说过这句话。

    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跟周婉如说说话,于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檀木盒子,好半天才叫了一声:“妈。”

    从七岁那年被丢在福利院门口之后,就再也叫不出口的称呼,现在竟然也能轻轻松松说出来了。死亡果真能抹掉一切。

    “对不起。”

    “下辈子还是做陌生人吧。”

    恍惚间,几滴透明的液体砸在骨灰盒上,无声无息。

    周唯璨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不过殡仪馆大概是全世界存储眼泪最多的地方了,在这里,无论哭得多狼狈也无所谓,也理所当然,没人会多看一眼。

    事实上他也没有多少眼泪可流,这里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比他更加伤心。

    等终于呆够了,周唯璨起身,抱着手里的盒子,走出殡仪馆大门。

    雪停了,天空仍然是一片模糊的深灰色,乌云密布,向地心的方向偏沉。

    台阶很长,一眼望不到底,铺满积雪,踩在上面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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