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给你的我从未》30-40(第17/18页)
箱,拉上拉链, 她换了一套宽松的白衬衫和灰色阔腿裤, 把头发随手扎起来。
之前她穿的那条连衣裙领口很高,什么都能遮住,而这件衬衫领口稍低,走路的时候, 会露出那条银链的边缘轮廓。
云畔犹豫片刻, 把扣子严严实实地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颗, 这才拎着行李箱和挎包往外走。
阿约很操心地问:“手机、钱包、护照,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 放心。”
两人走出房门,蓝天白云连成了一幅画, 而周唯璨就站在画里, 手里的烟烧了半截,漫不经心地垂着眼, 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很利落地掐了烟, 伸手接过云畔手里的行李箱, 往后备箱里放。
阿约拍了拍她的肩膀, 压低声音道:“我这个电灯泡就不跟着去机场啦, 这样你们聊天也能随意点。”
云畔抿唇:“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可能, 不是大半夜都要特地开车去找人家的吗?”阿约俏皮地眨了眨眼, “没人规定分手不能复合啊,再说,周老师这么好,错过很可惜的。”
把行李箱安置好,周唯璨绕过来,帮她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云畔坐好,系上安全带,摇下车窗,朝阿约挥手。
漫山遍野的丁香花田里,阿约很不舍地看着她,眼眶微红。
可是人生就是由一次又一次的离别组成的。
留恋无用。
从这里开到达累斯萨拉姆机场大概需要一个小时,车载音响没有开,氛围安静到有些压抑,云畔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找了个话题:“为什么突然改用左手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左撇子。”
她注意到了。这几天无论是握粉笔写字、还是那晚砸车窗,他用的都是左手。
周唯璨没有看她,语气轻描淡写:“右手受了点伤。”
云畔本能地关心:“怎么回事?严重吗?”
他似乎不想多说,但还是如实告知:“之前参加一个濒危动物援助项目,有个志愿者不小心在悬崖边踩空,我拉了他一把。”
“然后呢?人救回来了吗?”
“没有,”周唯璨平静地说,“摔死了。”
云畔愣了一下,却不是因为关心那个人的生死,而是追问,“那你的手是……”
“神经损伤,不严重。”
他打着方向盘转弯,右手就静静地搭在上面,看不出任何异样,“这里医疗条件落后,不好治,所以落了点后遗症,不能长时间受力。”
大概是她的表情实在太难看,周唯璨语气稍缓,安慰似的说,“左手也一样用,没什么分别。”
怎么会没分别。
云畔很想反驳,很想问他,为什么要为了救一个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手,他想死就让他去死好了,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很难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很难吗,却也知道自己是最没有立场说这些的,一时无言。
他偏过头来,竟然笑了一下:“担心我?”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她心里这么想着,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车窗外的风景不停变换,他们开出村庄,驶向高速公路。
前方的道路变得越来越开阔,金黄色的阳光洒落下来,周唯璨就在这个时候开口,意有所指道:“至少我没打算自杀。”
云畔无言以对。
马上就要分开了,她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些不愉快的话题,也不想让气氛变得更僵,于是转过头去,装作没有听到,一心一意地看风景。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必须要有理由,云畔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回答,但是对她来说,答案是肯定的,否则她无法说服自己好好活下去。
可是这个理由究竟是不是真心的,她仍然想不通。
或许是这两天都没睡好,云畔靠在座椅上缩成一团,思考着这些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头顶刚好有一架客机低低飞过。
身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条毛毯,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能嗅出淡淡的檀香。
周唯璨将车开进机场负二层的停车场,云畔意识到他是想送自己登机,潜意识里不想将离别再拉长,于是试图拒绝:“我自己进去就好。”
没有得到回应。
她只好看着周唯璨将车停进空车位,而后将引擎熄火,下车去后备箱取她的行李。
停车场里空空落落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云畔跟着他往前走,拐了好几个弯之后,抵达电梯口。
站在旁边等待的还有很多提着行李有说有笑的游客,电梯门一开,众人便争先恐后地往里钻。
混乱烦嚣的人群里,周唯璨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
云畔被他带着往里走,肩并肩站在密不透风的电梯角落里。
耳边有人在说笑,声音很大,掩盖住了她过分强烈的心跳声。
云畔没有抬头,假装不知道,心安理得地汲取他掌心传递的温度。
从前最粘人的时候,她连出门去一趟便利店,短短五分钟的路程都要跟他手牵手。
“叮咚”一声,电梯上行至3F,国际出发层。
他们挤在人群里慢吞吞地走出电梯,与此同时,周唯璨很自然地松了手。
那点温度也随之消失。
坦桑尼亚的机场设施要比肯尼亚老旧不少,机场面积也很小,所有值机柜台都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半天才找到国航的值机柜台,云畔试探性地回头,发现周唯璨就抱着手臂靠在绿色的标识牌旁边,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飞国航的基本上都是中国人,队伍里有好几对带着小孩出来旅游的夫妻,孩子又哭又闹,吵得云畔心烦意乱,好在很快就排到了她。
云畔将行李箱托运,取走登机牌。
左转五十米就是安检入口,他们隔着一段距离站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遥遥对视。
送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云畔想她应该走了,应该忘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回到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里,然而周唯璨却朝她招手,用唇语对她说,过来。
犹豫的时间最多不过几秒,她慢慢走过去。
周唯璨从长裤口袋里掏出一条口香糖,递给她:“耳鸣的话就嚼这个。”
他还记得她有耳鸣的毛病。
云畔沉默片刻,还是接过来,又听到他问:“衬衫扣这么高,不热吗?”
“……飞机上可能会冷。”
“是吗?”
周唯璨笑了,却没有放过她,反而伸出手,在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地解开了她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
纤细分明的锁骨一览无余,那条细细的银链也无处可藏。
云畔后背有些僵硬,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戳破。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能留着前任送的东西吧?既然已经送给她了,她想怎么戴就怎么戴。
更何况……他真的还能记起这条旧项链吗?说不定早就忘了吧,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现实却事与愿违。
周唯璨很明显没有忘,不仅没忘,盯着那条项链的眼神专注到甚至称得上是怀念,仿佛正透过它,在看一些很遥远的记忆。
具体是什么记忆云畔不知道,但是她直觉与自己无关。
他看了很久,明明没什么表情,却看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