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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反派随心所欲[快穿]》60-80(第8/46页)
月华倾泻,银白铺地,墨色河水静静流淌着,河边只听得到哗哗水声与草丛偶尔耸动的悉悉声。
石头滩上,有个黑影借着清朗月光正在匆匆朝上游赶路。
“滴答、滴答……”
血流了一路,止也止不住。
他走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坐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咳出几口血。
被捂住的手臂伤痕可怖,几欲见到粉红的骨头,这只是最严重的伤口,从他灰白的脸到流血的小腿,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口子——被火灼烧到的,被流弹擦伤的,被荆棘割伤的……
相当狼狈不堪。
忽然,他听到一声细微的脚步声。
一身冲他来的浓郁杀气。
来人特意放轻了脚步,似乎担心惊跑了这只即将到手的猎物。
白墨屏息凝神,一动不敢动,心跳都慢了几拍。
“咔——”来人不小心踩断了枯枝,也踩断了他的呼吸。
不顾疼痛,白墨立刻撒腿往旁边的茂密丛林里跑去。
来人猜到他的意图,抬手瞄准——
安静的河滩上空响起一声刺耳而突兀的枪声,白烟从枪口袅袅升起,被风吹进河里,融进茫茫夜色里。
白墨钉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新鲜的弹孔迈不动脚,脖子僵硬扭动,顺着弹道看去。
不远处,涂散目光炯炯发亮,让人在夜里看一眼就能被摄住魂。
“小散。”
白墨本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像无事发生般和他打招呼。
对视片刻,眼里却闪现疑惑、惊讶、无措、还有害怕——他彻底看不懂涂散心里在想什么了。
被他掌控的玩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脱离了他的控制,甚至可以反噬到他。
“小散,或许我们有什么误会,哥可以和你解释……”
白墨试着朝他靠近,回应他的只有一颗冷漠干脆的子弹。
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今天,他就是要他死在这里。
涂散视线始终咬着他,“枪里还剩一颗子弹。”
“给你留的。”
“小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白墨有些委屈地问。
涂散不想再陪他演戏,直言:“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白墨不认可地皱眉,纠正他:“我记得我教过你要善待生命,尊老爱幼,守护正义,没有教过你玩枪杀人。”
“确实。”涂散说着,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你在我面前把你最爱的猫解刨做成了标本,然后告诉我这样它的生命永远停留在最可爱的时刻,这叫‘善待生命’。”
“你利用梅有德和冉冉的人性弱点,鼓动他们贩卖器官谋利,而你躲在他们身后全身而退,这叫‘尊老爱幼’。”
“孤独院的伙伴随口骂了一句你是罪犯的儿子,你就把人从楼上推下去,并告诉当时在场的我,你不是在报复,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孩子在伸张正义,对我说,只要有人让我受委屈了,不需要进过任何条律的同意,也可以这样做,而且就应该这样做,伸张正义没有任何错。”
“你教的很好,所以现在你让我不高兴了,我想杀了你,为了我的正义,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说这话的,是温柔知心哥哥皮囊里面装的那个恶劣虚伪的灵魂。
他不装了。
“你愿意听我的话,并且融会贯通,我很为你骄傲。”
“少恶心我!”
涂散扣紧扳机,“在你死之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的目标一开始是我,为什么最后变成了我哥?”
“涂君?”白墨轻轻摇头,“不,目标从来都是你,他只是阻拦我的障碍。”
白墨朝涂散走了几步,高高举起双手示意他不要紧张。
“我现在的情况没办法靠武力胜过你,加上枪,你有九层的胜算,不必害怕。”
他的声音越说越虚弱,脸上没有血色,在离涂散还有三米的地方停下了,正好在涂散勉强可以接受的距离内。
站稳后,他继续说道:“那天我本来找的是你,结果见到的是涂君。”
“他的眼睛可真厉害啊。”白墨陷入回忆,那双犹如灼灼烈日的眼睛,任何污垢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至今一闭上眼,就是那双眼睛。
“说了不到十分钟的话,他就看出我找你别有居心,严厉警告我别再接近你,他会矫正你错误的三观,让你回归正常的人生轨迹,为你规划一个光明平坦的未来,我要是再敢纠缠,他就亲手把我送进监狱。”
白墨眉头挑了挑,不知是在嘲讽涂君还是自嘲。
他又盯着涂散,盯的涂散有种心理上的不适,像好好走在路上,冷不丁脚上爬上一只大黑蜈蚣,从下到上一路爬上脑袋,钻进耳朵,在里面横冲直撞,让人脊背发凉。
“可是,小散啊,我们一起从孤儿院长大,都是从水沟里长出来的芽,你可以接触到阳光茁壮成长,而我只能够一辈子待在阴冷黑暗的角落里,永远低你一头,想象你会见到怎么美丽的景色,直到我短暂生命结束的那天。”
白墨突然扯了下嘴角:“我很不甘心啊,这样糟心的命运。”
“少给自己加戏!”
涂散厌恶道:“从始至终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怪得了谁!”
“我的选择?”白墨低低冷笑一声,又逐渐变为了疯狂大笑,神情有些许涣散,苍白脸庞上写着哀怨失望。
涂散:“你在笑什么。”
“我什么时候有过选择了?如果你和我一样,从小最信任的法官母亲因为贪污入狱,最尊爱的警察父亲背叛信仰当了叛徒,一夜之间从备受宠爱的独子成了无家可归、人人喊打的孤儿,每个人见到我都要啐一句‘罪犯的孩子’,朋友、亲戚、老师都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我。”
“保姆走了,卷走了家里所有现金,我还不到七岁不会料理生活琐事,第一次自己做饭烫伤了手,我疼的哭晕了,醒来之后发现在一个远亲阿姨家,她们是唯一愿意收留我的人。”
“阿姨刚开始对我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给口饭吃给床被子盖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事情发生在差不多一个月后吧,阿姨家的那个熊孩子和我起了争执,我没忍住推了他一下,他摔倒生气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他们家的‘取款机’,直到那时我才知道阿姨收养我是为了拿到我爸妈的财产。”
白墨看了眼涂散,他的眼神冷冽如旧,不会为他的任何话动容。
白墨继续说道:“如果只是这样,我不在乎,可那个熊孩子变本加厉,每次在家里在学校里惹了祸都污蔑到我身上,阿姨不分青红皂白地相信他,打骂我,按着我的头逼我为不是我做的错事道歉,否则就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后来更过分,把我当成了出气筒,她们夫妻一吵架,她舍不得吼自家孩子,就来骂我扇我,说我是个坏种,该和我父母一起去死,当然,还有很多难听的话,我也记不太清了。”
“这样又过了一年,后来我终于受不了了,小小报复了他们一下后跑了出来。”
白墨说的轻松,涂散却不觉得他的说的“小小报复”和他以为的是一个程度。
“你,杀了他们?”涂散问。
“没有,怎么说他们都保障了我一段时间的吃穿用度,我还是知道感恩的。”
白墨咧嘴,眼角弯起一个纯良无害的弧度,“我在他们饭里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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