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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180-200(第3/29页)
,生母被生父殴打,生父被长姊杀死,亦或者是负.心汉朝扬弃她去了幽州,甚或是长姊将朝扬弑害,面对这一桩接一桩的事体,她的心脏都从未有现在这般疼颤,比寻常的痉挛、绞拧要疼上百倍,她生平真真切切地尝受到了一种名曰『心痛』的滋味。
原来,人悲伤到极致的时刻,是真的会心痛。
那仿佛是一种,将心脏放入绞肉机里,不断地剁碎、碾烂、撕裂的过程,痛得望鹤简直无法呼吸。
也只有在这一刻骨铭心的时刻,望鹤适才真正意识到,她心中所衷情之人,一直不是朝扬,而是长姊。
在她人生起起伏伏、每一处重大的关节,唯一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朝扬,而是阿夕。
从二十余年前,当她们只有十多岁时,一起在广府牢狱之中,首戴同心朱色缠结,共同结为姊妹夫妻那一刻,两人的命,就这般紧紧地拴在了一起,并且,今生今世之中,对彼此永远忠诚,绝不嫁人。
那时,望鹤一直认为这不过是一桩颇具仪式感的玩笑话,殊不知,这是阿夕对她所作出的承诺,并且用一生践行到底。
望鹤却成了背信弃义之人,没能践诺,还给长姊添去了不少麻烦,但长姊从未露出半丝半毫的怨艾,或是怨怼,在朝扬背弃她去幽州,阿夕便是躬自带着她,众里寻他千百度,帮她认清朝扬的真实嘴脸。
也只有长姊,才会对自己这般上心。
可如今,长姊为了替她祓除隐患,不惜纵火,欲与阿茧同归于尽。
这也让望鹤意识到了这般一桩事体,一直以来,好像都是她一直在拖累长姊,长姊为她做了这般多的事,但她不曾对长姊做过什么。
长姊对她太好了,但她一直都从未真正去留意过,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她对自己的好。
而今想来,她委实是亏欠长姊太多了,今生今世也还不尽。
她竟是还负了长姊对她的感情。
甫思及此,一种万念俱灰的思绪,瞬即攫住了望鹤,她殊觉眼前的世界,是一片绵延不绝的惨淡黯落,毫无一丝生气,有一个心念在驱策着她——
今生今世的债,她还不了,仅能率先欠下,待来生来世再悉数奉还。
温廷安觉察到了望鹤的死志,对方意欲咬舌自尽,她因为臂弯之中还抱着望鹊,只能遽地对温廷舜使了个眼色。
温廷舜眼疾手快,拂袖沉腕,在望鹤身上,戳下了她的定身穴,一霎地,她便是一动也不能动。
望鹤意识到什么,眸子噙着一抹绝望的思绪,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温廷安,她欲要言语,但舌苔与嘴唇俱是僵硬得不能动弹,当下只能错愕地望定她。
这一副神态仿佛在说:『为何不让我死去?』
温廷安把望鹊抱至她近前:“望鹤师傅,你不光要顾念着阿夕,你更应该想着望鹊,这是你和长姊的孩子,你要勇敢地活下来,好生照顾他才是。”
提及望鹊,望鹤的眼眸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一下,鸦黑的睫羽抬起之时,滚烫而汹涌的泪意,重新涨涌入了她的眸眶。
女婴原本是笑着的,但望着母亲惆怅的面容,估摸着心情亦是受到了影响,『哇』地一声,嚎啕地大哭起来,哭声嘹亮无比,将整座死水般的船室掀起千仞波澜。
望鹊大哭,也正是在这样的一刻,望鹤的神智徐缓地回拢了过来,整个人恢复了清醒,她定了定神,晦暗枯败的面容之上,重新蘸染了一丝鲜活,仿佛在堪堪记起来,这人间世当中,还有值得让自己留念的人。
是的,望鹊是望鹤唯一真正牵挂着的人了。
见望鹤面容上的死志,逐渐消弭下去,取而代之地是,是一线生机,温廷安半坐在床褥边缘,仔细观察着望鹤的容色,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握住了望鹤的手。
女子的手指冰凉如霜,仿佛从幽冷的寒水之中浸泡已久,毫无一丝血气与温度。
温廷安捂实了,待望鹤的指温,在一寸一寸地暖热起来时,她揩掉对方的泪渍,温声地道:“望鹤师傅,答应我,为了望鹊,请努力地活下去,好不好?望鹊才刚出生,她不能没有母亲。若是,在这个人间世当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那该是多孤单啊,你说对吗?”
听得此话,望鹤心中有一小块地方,轰地一声塌陷了下去,虽然塌陷的地方不慎明显,但他还是塌陷了下去。
虽然用了定身穴,但望鹤仍旧是能够说话的。
望鹤哽咽了一下,沉沉地垂下了眸子,浅绒绒的睫羽在卧蚕之下,聚拢成了一道深色浅弧,晌久,她说:“……好,为了望鹊,贫尼会竭己所能地活下去!……”
时机到了,温廷舜遂是将并指,在望鹤身上点了一下,解开了定身穴。
温廷安将婴孩归还给了望鹤,望鹤接过来,把濡湿的额庭,抵在了望鹊那光洁的额庭之上。
望鹊不明白母亲为何要哭,伸出手去戳了戳她的眼睫毛,触感是一片湿漉漉的感觉,她复把手指头衔在口中,一尝,是咸的,又纵声哭了出来。
望鹤望向了丰忠全:“知府爷,要不要来抱一抱望鹊?”
丰忠全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置信地道:“我吗?”
望鹤点了点首:“假令可以,我想让望鹊认您做干爷爷。”
丰忠全眸眶泅湿,大步走上前,杨佑在旁搀扶着他:“老爷慢些走。”
这厢,温廷安与温廷舜携手,速速去抵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的囚室。
温廷舜暗中牵握着少女的手,原本她的指腹温度是软暖一片,但在见着两具被焚烧成灰焦的尸体时,她的指温,骤地跌坠了下去,庶几如冰点。
第183章
一片滚滚烟霭之中, 阿夕将一柄匕首刺入阿茧受囚的身躯之中,阿茧生前的表情,定格在一张充溢着惶恐与惧怖的面容之上,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挣扎, 没有感受到利器深深刺入身体所引发的阵痛, 便被阿夕纵下来的大火吞没了。可以这么说,阿茧不是被刺死的,而是被烈火活生生地烧死的,他的少年身躯被焚烧成了一具干硬灼滚的焦尸, 火也一并吞没了他的面容,他整个人变得面容模糊,但温廷安其实是能看清他的神态的, 最明显地一种情绪, 是不甘、死不瞑目。
大抵是他从未料知到,原以为自己还能有逃生之机, 但下一瞬,阿夕就形同从地狱前来索命的阴曹使者, 为了防止纵火后,他会借机纵海潜逃,她提前抡刀刺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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