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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160-180(第38/47页)
看到万千光尘在她的眸底徜徉,俨若浩瀚盛大的鱼群,显得熠熠生辉。
晌久,阿夕心中有一块冷硬的地方,隐微地凹陷下去,她终于松口,沉声道:“好,我答应你的意见。”
温廷安薄唇轻抿起了一丝笑弧,与温廷舜确认了一番眼色,温廷舜遂是行至船舱背后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熙风裹藏住浓稠的雨雾,扑打在温廷安的官袍上,蘸湿了她的袖裾,温廷安隔着一片汹涌的海水,对阿茧道:“你若是真的用火折子,点燃这一只乌篷船,那么,你这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船被点燃了,你也无可避免会受到殃及,也很难逃脱火海。”
阿茧闻言,阴戾的面庞上覆落下一片翳影:“我自然也晓得这一桩事体,这就取决于你们筹措纹银,筹措得爽快不爽快了,若是能够爽快一些,这一艘乌篷船,指不定也燃烧不起来。”
温廷安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那你尽管纵火烧罢。”
话音一落,空气之中漫入一种死水般的沉寂,空气阒寂不已,只余剩浪涛拍岸的声响。
阿茧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温少卿方才说了什么?”
温廷安是一副散淡的口吻:“官府穷得叮当响,无法筹措一万两,你就烧了这一艘乌篷船罢,望鹤横竖是待罪之身,烧了便烧了,烧完了,再缉拿她的尸首和你也不迟。”
阿茧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番,素来成竹在胸的面容,出现了一丝崩裂:“温少卿是认真的?!”
对方的反应,全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温廷安真的不顾望鹤的死活了?
居然让他烧了这一只乌篷船,这位大理寺少卿,是连人命都罔顾了么?!
第176章
温廷安居然真的说到做到, 做出一副『请君自便』的姿势:“这一万两纹银,官府是真拿不出手,你若是真要烧这座乌篷船, 烧便烧罢, 烧完后, 你必定会被官府逮捕。”
温廷安说着,薄唇寥廖然地轻抿出一丝弧度,淡声说道:“至于望鹤师傅,横竖披罪在身, 是受伤了,还是被引火烧身,其实都不打紧, 情状好些, 我们就带活人回府推鞫审查,情状糟糕些, 那带回一具尸首也行。”
温廷安道毕,在天青色海雾的掩映之下, 她的面容是一副云淡风轻之色,话辞散淡,仪姿慵然,因着她的话, 原本波诡云谲、剑拔弩张的氛围, 一时之间松弛了不少,官船上众人绷紧的神态,亦是纾解了不少。
目睹此一情状, 这多少教阿茧有些无所适从了,这与他预想之中的情状根本不符合, 按照他规划好的场景,他手上拿捏着望鹤的命脉,若是望鹤死了,这就是一尸两命的事,人命关天,官府根本不可能会是坐视不管,更何况是素来推鞫甚严的大理寺!
说得更加严谨一些,温廷安与望鹤是有不浅的交情的,在广州府,望鹤尽了东道主之情谊,对温廷安不算薄待,如今望鹤身陷险境,不仅性命不虞,就连腹中胎儿亦是眼看不保,温廷安就这样舍得这般,眼睁睁地看着望鹤死去么?
阿茧在一人一舟上浇灌满了胡麻油,只消他抛下火折子,就会将这一只乌篷船和望鹤,付之一炬。
温廷安真的能,对这种惨状,保持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么?
还有阿夕。
以阿茧对阿夕的了解,钟爱一生的胞妹性命垂危,阿夕能置若罔闻么?
阿夕可是在官船上,挣扎得最厉害、反应最激烈的人,她难道就能对望鹤坐视不理么?
阿茧微微瞠目,朝着官船的方向遥遥望过去,阿夕被两位官兵牢牢地扣押着,面容上尽是一副冷漠的霾霜,原是攒有潦火的眸色,此一刻,这一簇象征着愤懑的火,『咔擦』一声,在阿夕的眸底泯灭了。
无声无光无影,像是千万间广厦倾覆过后的遗墟,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力,任由滂沱暴雨蹉跎。
阿茧百思不得其解,阿夕为何会露出这一副漠冷的面容,难道她对望鹤,真的能够做到见死不救么!
阿茧直直盯着受铐的阿夕,仿佛要在对方身上狠狠盯出一个窟窿出来。
这厢,温廷安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哈欠,抬首细细地观望一番天时:“快近午牌时分了,你要烧的话,便快些烧,我们还等着将你和望鹤带回广府交差。”
阿茧太阳穴突突直跳,攥握着火折子的力道,不经意间地紧了一紧,他望着乌篷船、被半淹没在海水之中的望鹤,以及手掌心之中的火折子,整个人的态度开始出现了一丝游移。
假令官府真的拿不出一万两纹银,到最后,他的结局注定是要被逮捕,而且是一无所得,那这一出玉石俱焚的戏码,又有什么意义?
这也岂不是意味着,望鹤毫无利用价值么?
毕竟,官府已经露出一副『罔顾她的死活』的态度了。说得也是,望鹤是戴罪之身,本就罪孽深重,若是真要依律论惩,绞刑、问斩是逃不掉的,反正她的下场逃不过一个『死』字,是以,对于大理寺而言,望鹤目下的处境,不过是死在谁手上的问题,不论是死于问斩台上,还是死于乌篷船间的火殛,本质上皆是殊途同归。
若是毫无利用价值的话,那在目下的光景当中,望鹤和她腹中的胎儿,对于阿茧而言,莫不是对他构成了累赘?
毕竟,他当下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烧,或是不烧。
阿茧最初的目的,是希望以纵火烧船的手段,逼迫官府拿出一万两来赎人。
但问题是,官府拿不出一万两纹银赎人,摆明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望鹤他们不救了,她腹中的胎儿,他们也不打算去救了,让他去纵火,烧就完事儿了,总而言之,他是逃不掉的了。
甫一意识到这一点,阿茧的眼角剧烈地痉挛抽动着,他的目色从阿夕腾挪至温廷安身上,温廷安仍旧是一副『请君自便』的散漫态度。
这一刻,阿茧心中确定了某一桩事体,他确信了,他烧或不烧,结局都是一模一样的,根本不会有丝毫嬗变。
他烧了船,大不了真的让一尸两命,他也逃不掉,因为周遭都有设伏。
他没烧船,官府遂等待他去烧,反正拿不出一万两纹银,再加上他所挟持的人,是包庇过真凶的罪犯,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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