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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140-160(第45/50页)
姊姊,与妹妹阿朝的性格,完全是两种迥乎不同的极端啊,真是难以想象。”
杨淳与吕祖迁亦是露出了认同的容色,吕祖迁抚了抚胳膊,道:“像是善恶的对立两面。”
温廷安凝声道:“难怪了,阿夕对府牢极为熟稔,应当是知晓钻溺井,就可以逃离牢狱了,所以,当初贺成钻了溺井,便是出自阿夕的授意与指点么?”
丰忠全露出了不置可否的容色,没先应承温廷安的话辞,而是继续讲述掌故:“阿夕委实是太难以驯服,用一句广州白来形容,她性格是特别『蹿』的,小小的一方牢狱,根本管不住她,这些事,其实都算情节轻微的,要说惊天动地的,还搁在后头。”
“这俩姊妹,因为弑父而锒铛入狱,按照常规的大邺刑律,本来亦要秋后问斩,但广府的案情堆积如山,加之当地的刑律当中,尚未针对十岁犯人的专门敕令,在过往的民间犯罪历史上,极少出现过没有成年的孩子,尤其是才刚刚懂人事的小姑娘,是以,这一桩案情比我所遇到的任何案子,皆要复杂几分。这一出审鞫勘案,便是持续延宕了一整年,我觉得不能判这俩孩子绞刑,但该怎么审判,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还征求岭南经略州府与京城三法司的意见。广府将案牍传给两路,两路再通传至京城大理寺,进行三司会审,这个流程,我走了近乎一整年,哪承想,这期间,阿夕就闹出事了。”
听及此,众人敛声屏息,温廷安凝了凝眸心道:“她犯了何事?”
丰忠全喟叹了声,低声道:“是这样,阿夕被狱吏捉回好几次了,仍旧还是有些不老实,她嫌弃牢饭是猪饲料,索性就不吃了,居然还寻了狱头来,说要申请去狱厨自个儿整吃的。”
杨淳匪夷所思:“这样太厉害了,我还以为她不吃要闹绝食。”
丰忠全道:“这不可能的,一顿饭,怎的能够难住阿夕呢,她从不曾亏待过自己,纵任亏待自己,也不能亏待妹妹阿朝。阿朝也觉得牢饭难以下咽,但她会说服自己,说牢饭的滋味很好。
阿夕不想苛待自己的妹妹,决计自己躬自下厨。”
吕祖迁颇感不可思议,纳罕地道:“自己下厨?那牢狱也管得未免太宽松了些,牢饭本质上就是一口大锅饭,府牢之中嫌犯众多,动辄成百上千人,一日三膳,能保证有一口热饭食,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要求上了味道。”
丰忠全闻罢,道:“吕主簿,你的想法,也是当时公廨牢狱内所有人的想法,阿夕桀骜不驯,总有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但狱吏怎的可能会应答她,自然是置若罔闻,甚或是,还会给她一些苦头吃。”
“但后来,阿夕做了一桩事体,让狱吏对她全然了改观了。”
第159章
望著众人好奇的容色, 丰忠全也没刻意地卖关子,他继续往下说:
“阿夕跟戍卒打了个赌,只消肯让她进一回庖厨, 她衬了心意, 让妹妹阿朝食上一顿好的, 她今后就不会再闹腾,更不会再越狱。阿夕是个一旦认定要做甚么事便会义无反顾之人,她铁了心要去狱厨,便会想方设法。当是时, 狱头被她闹腾得不行,厉声斥她一顿,她脸皮厚, 总是置若罔闻, 训她一顿,偏生她皮糙肉厚, 是个抗揍的,怎么训, 她的意志皆还原原本本地搁放于原处,不曾有一丝一毫地嬗变,倔强、嘴硬、固执,她的意志偏执得教人心惊。”
“那个狱头简直是被磨得没脾气了, 终于把这事儿上奏至我这儿, 问我意下如何,要不要教这位稚龄的女犯进狱厨,我仔细思忖了一番, 没有同意让阿夕用狱厨,而是差人在狱厨后院, 简简单单地拾掇了一座小厨房,往里头备下了一些狱厨原供的食材,诸如米、青稞面、鸡蛋,新磨的盐水豆腐,云云。”
“还有一些简易上手的烹具,诸如铁锅、锅杓、刀具,念着阿夕仅有十岁,这般幼小的人,掌得起这般沉甸甸的刀么?这是我挂心的一个问题,忧心她切菜时,会切到手,毕竟这牢狱内犯人的一切安危,是由广府负责的,当时这俩姊妹,很可能会沦为死刑犯,但在被宣判秋后问斩以前,她们还只是寻常的犯人。我便差人提着一箧刀箱,吩咐阿夕去了一趟小厨房,意欲让阿夕挑拣衬手的刀具——”
“丰知府,且慢,”吕祖迁露出格外诧异的神态,道,“您真的同意让阿夕进庖厨,按你方才所说的,阿夕的性子桀骜不驯,不仅会越狱,还会将狱卒掀翻在地,想必她是有些身手在骨子里的,既是如此,您给她挑拣衬手的刀具,就不怕她持刀伤害您吗?毕竟,这位姊姊跟妹妹阿朝是全然相反的性格。”
吕祖迁也问出了众人该会有的困惑,温廷安的面色亦是一阵若有所思之色。
丰忠全闻罢,笑了笑:“细路仔,你真当我全无留有一手么?”
说着,他偏首对杨佑耳语了几句,杨佑露出了然之色,旋即领命称是,速速外出了一趟,正当众人还在纳闷丰知府给杨书记交代了何事,杨书记便是提着一箧陈旧的刀箱入内。
借着这一簇盈煌向晚的烛火,温廷安狭了一狭眸心,逐渐看清了这一箧刀箱的真实面目,刀箱的外身乃属酸枝木质地,外头还精湛地髹染了一层植物纤漆,使得刀箱通身皆泛散着碧透的翡翠色,竟是与牢狱壁面一脉相承的设色。
比及杨佑徐缓地打开刀箱,空气之中,倏然撞入了一阵清郁熏鼻的铁锈气息,众人心生好奇之心,抻目细细望去。
这头一眼,便是看到箱子内一番别有洞天的景致,因为是存放了长达十余年的老刀,刀面上覆落了宽约一指厚的灰霭,刀身亦是生出了一层层深重的赤锈,丰忠全拂袖抻手,揩去了蒙拂在刀面的尘埃,顺带也自掏一柄剔刀,将附着在刀纹上的赤锈,逐一刮除而去。
丰忠全在帮这些厨刀做护理之时,神态一时之间变得分外柔和,予人一种很特殊的感觉,感觉这些刀,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仿佛他护理得不是刀,而是生锈的那十余年光阴。
尘霭与铁锈被祓除干净,众人终于真正看清了刀身原始的面目,有些出乎意料地是,这些刀的刀片,五分之一部分是软铁,剩余大部分,都是塑过形的橡胶。
温廷安掌了一刀在手,食指指腹轻轻划过了刀尖与刃部,她不仅没感到疼楚,甚至,她能感受到,这些尖端部分的质地,是极为柔软的,根本伤害不了人,倒是能应付切菜,诸如切盐水豆腐、切青稞,切瓢瓜等等。
但要是切割较为坚硬一些、质理较为匀密的东西,就会显得有些困难了,诸如切荤肉、切鱼,云云。
温廷安见罢,一时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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