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140-160(第12/50页)
在漏窗前的杨淳,裹得严严实实,俨然一只巨蚕,只露出一张蒸出了细汗的脸, 寝在他左侧的吕祖迁, 蜷缩成河虾,教晨寒冻得瑟瑟发抖,四人明明同居一个屋檐, 却能睡出春夏秋冬的效果。
温廷安梳洗罢,便唤三人起床:“今晌要同广州知府喝广府早茶, 事情重大,你仨还不起?”
三人从未在这般早的时刻起过床,多少都意欲睡回笼觉的意思,温廷安屡唤无果,将廨厨后院那只单身好多年的朱冠公鸡抱回来,温笑道:“叫他们的魂,没叫起的话,就不给你介绍貌美母鸡。”
原是蔫头耷尾的秀儿,一下子龙精虎猛。
后来三人果真按时起身了,连成排,游尸似的,蹲在盥洗院的空地上洗漱,终是赶在卯时初刻前点了卯,而这位秀儿,眼巴巴地瞅着温廷安。
温廷安拍了拍它的朱冠:“再说罢。”
秀儿又开始发蔫了。
温廷安兴叹一声,唉,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这般容易委顿,单身好多年,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起初,四人要穿上官服去夕食庵,但教杨佑好声劝阻说:“喝广府早茶,最重要的是适意,官爷们换上最舒适的常服便好了,否则的话,就显得太隆重了。”
在洛阳,同京兆府级别的京官在酒楼用膳,他们普遍会穿上官服,以显示尊重,但在广府,要穿上最舒适的衣物,这样奇葩的要求,还是头一回听到。
四人又踅回官邸换了一身常服,踩着辚辚马车声,随杨佑去了夕食庵。
天色尚未亮实,搴开马车的一角幨帘,空气俱是朝露的清淡气息,温廷安遥遥迎首瞰去,可以明晰地望见东方既白,远空连绵的九凝山,那重峦叠嶂的山脉背后,渐渐然,彰露出了一掬蓬勃磅礴的曦色,那曦色,杂糅了百般色泽,此间尤以绛红最浓,将掩藏在山背处的一轮金乌,一寸一寸地顶出来,泅散在周遭的暄光,悄无声息地漫过峻峭的山脊,涌入广府内外。
那残剩的昏晦,如剥掉的碎漆,慢慢从穹顶坠落了下去,再是杳然无踪。
夕食庵坐落于珠江以北正中轴线的正街上,与温廷安预想之中的富丽堂皇不同,这是一座颇具雅韵与古意的师姑厅,它虽结庐在人境,但那市井之中的喧阗车马,却是无法抵达庵内。
庵内拢共十八进,一进是一座庵室,一座庵室里仅能坐一桌食客,如此看来,能来此处喝早茶的食客,非富即贵。但食客进入庵室以前,必然会经过佛堂。
佛堂之内,是一派庄严的景致,空气弥漫着青涩而好闻的燃香气息,是艾叶与菖蒲杂糅的烟香,温廷安纵目望去,可见那天窗之上,悬有一围齐人之高的鹅黄经幡,日色穿过经幡的参差罅隙,自上而下斜照而至,筛略成了剑戟般的形状,开始砖地之间游弋缓移。
下方则是肃穆的供拜之地,陈列数张供食客跪伏的四角绵绉蒲团,前端是一张酸枝木质地的长条供桌,桌案铺有一块宽阔的繁纹苏杭锦绸,上方陈列三只檀紫戗漆阔腹香坛,按着小、大、中的顺序排列成线,坛中矗了一撮簇新的黄香,香灰原是此起彼伏成了烟堆,目下已然被洒扫尼祓除干净。
佛龛前是一尊观世音的宝像,袅袅青烟蔓延开来,供桌前正有一道袖珍般的男子身影,衣装清凉,露出了黝黑的小麦色皮肤,他身量清瘦,正对着观世音像虔诚供拜。
杨佑静候在旁侧,见男子三拜上香毕,便上前道了些话。
“少卿大人,可算将您给盼来了。”一片作为背景的女尼诵经礼佛声中,广府爷丰忠全自蒲团之上徐缓起身,转了过来,迎着一片曦色,温廷安看清了这位广府老爷的面容。
此人看起来只有不惑之龄,目色矍铄清凉,鼻梁敦厚,生着一个粤广人常称道的「发财鼻」,除发财鼻以外,最是教人醒神的,是他且生有一双名副其实的弥勒眼,看人的时候,哪怕没表情,那神态教人忍俊不禁。
吕祖迁与杨淳的笑点有些清奇,仅是瞅几眼,便是颧骨痉挛不已,丰忠全觉察到了,问:“我身上可有什么笑处?”
周廉救场:“丰老爷容禀,他们的五官发育得不太完善,容易弄错表情,其实他们是在瞻仰您,觉得您生得太年青了,洛阳城的京兆尹都有六十多岁了。”
丰忠全听得这话,委实十分受用,弥勒眼深了深,笑问:“那你们四位猜一猜,我今岁的年庚是几何,若是猜中了,我就答应你们一桩事体,假若猜错了,你们就应承我一桩事体,如何?”
勘案半年以来的经验,告诉四个少年,此处明显有坑。
温廷安此前所想果真是没错,广州知府是知晓他们南下的真正来意,但过去两日以来,一直打着休沐的幌子不接见,其中缘由,很可能是不欲他们插手郝容的案子。
大抵是觉得一堆毛小子查不出什么,所以一直拒不接见,但直至昨夜逮了贺先归案,这才引起丰忠全的惕意,决意要亲自试探一二。
是以,丰忠全提出这个赌约,分明就是冲着他们根本猜不出他的年龄去的,还真是老滑头。
丰忠全慈霭地笑了笑:“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