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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70-80(第2/30页)
8204;方才那一问,不过是她随口问出来的话罢了,并无与她针锋相对的意思。
常娘下意识揉了揉眉骨,暗忖自己应当是多虑了,秋笙的底细她特地查过了,是扬州西湖的一位瘦马,父母双亡,身世惨凄,被牙行转手卖了三次,前两次因不堪鸨母蹉跎剥削之忧,都逃了出来,这一次她被牙行卖入了常氏酒坊之中。
常娘初见秋笙纤弱扶风的模样,不知为何,竟是想起了自己一个早夭的女儿,她女儿同秋笙一般,姝色艳美,身骨却很孱弱,脾性亦是娇纵,而讳字里,亦藏有一个『笙』字。假令不是因一年前的元祐战乱与和谈,她的笙姐儿,就不绝会沦落为了战俘,被金人抓去了战俘营里,像是卑贱之物,被大肆轻侮,常娘是后来实在乱坟岗寻到她的笙姐儿的,滂沱大雨之下,小女孩的衣衫尽破,眸瞳黯然,脸色枯败,俨似被尽数蹉跎的一枝娇花,尽成凋敝之色,零落成泥,毫无生气。
那一年,她的女儿笙姐儿只有十五岁,在一年前,她刚为笙姐儿觅了一位好良婿,双方家里都互换了庚帖,纳了吉,筹算好了嫁妆,待一切准备停当,今岁惊蛰前后,笙姐儿就准备嫁做人妇了,但元祐议和一案,将一切都尽数扰乱了。
常娘其实还有一个儿子,名曰旬哥儿,但她偏偏宠爱笙姐儿,大抵是笙姐儿太柔弱了,也招人疼爱,常娘的爱就不是雨露均沾的,对儿女们的关注之中,总是会偏向笙姐儿多一些,致使旬哥儿并不亲近她,反而亲近父亲,但在一年前的战乱之时,旬哥儿的父亲死在金兵的乱刀之下,笙姐儿也死了,常娘悲痛欲绝,原本也欲自尽,是旬哥儿阻住了她,拉着她随着大队伍一路流亡,从元祐一路流亡至了蓟州,再从蓟州流亡至幽州的漏泽园。
这个年仅八岁的小男孩啊,挺直了脊梁骨,用一张虽稚嫩却坚执的面容,对她一字一顿说:“娘不能这般自私,我好想活着,可是您死了的话,旁人便会说我是个没娘的种,我不想受旁人的轻侮。所以——”
“娘,求求您,求您活下来,好不好?”
常娘的死志一下子就轻了,她更是被旬哥儿的话一举击溃了,她答应过旬哥儿,要好好活着,旬哥儿是她活在人间世里唯一的盼头了。
她对旬哥儿好了不少,让他在幽州的蒙馆里读书,旬哥儿有科举的念头,她祈盼他往后能步入青云路。
她对旬哥儿越好,与诸同时,她心中也对笙姐儿愈有浓深的愧意,她没有保护好她的小姑娘。
思绪千回百转,常娘在七日前,初见了秋笙之时,竟是有一种如见夭女的幻象,毕竟,二人真的生得太相似了,不仅是面靥与五官,身量与谈吐,还有是那穿衣的用色与偏好,都别无二致。
那一袭遍地荼白天水碧,便是她为笙姐儿所缝制的嫁妆之一,当这一席裙赏穿在新来的秋笙身上之时,有那么一瞬间,常娘心中大恸,深深觉得,是她的笙姐儿回来了。
可理智在不经意间地惊醒了她,眼前的秋笙,并非她的笙姐儿。
一片亭亭青烟之间,常娘缓然地回了神来,思绪回笼,心中的沉痛之意淡了些许,眸色亦是微微凝了住,看回秋笙,她的心肠硬了一硬,声音陡地冷然了几分:“新遣出去的那一批劳役,纵然他们有存活之机,但这些人亦是不能活。”
温廷舜心下蓦然一凛,在原地静坐了好一会儿,常娘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几近于不言而喻——这就是说明,在隧洞塌陷了以后,常娘并未吩咐云督头立即进行掘洞之务,石场之上的劳役,他们没有救人。
这是在置魏耷、庞礼臣、吕祖迁与杨淳四人生死于不顾。
温廷舜没有去问常娘为何未行救人之举措,否则,容易招致常娘的怀疑。
不过在此番,常娘抬着眸看着他:“秋笙为何会问及此事,那一批被掩埋在隧洞里头的杂役,可有你相识相熟之人?”
看上去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但在斟字酌句之间,满藏着试探之意。
椿槿亦是反应了过来,目光落在了戗金填漆的几案之上,不动声色地为秋笙重斟了一盏茶,勾眸巧笑地道:“常娘子莫要说笑了,妹妹是什么身份,那些劳役又是什么身份,妹妹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些人?”
透过窗棂隔间的赤金色熹光,在偌大的车壁内外轻轻震荡着,温廷舜的秾纤睫羽之上蘸染了一些碎光,因此衬得他面容一部分浸溺在了晦影之中,情绪莫测且未明。
少时,温廷舜温沉地笑了笑:“秋笙是在替常娘子做考虑,您这几日皆在筹办竞标会一事,兹事体大,切不能出任何篓子,加之能来竞标会的人,非富即贵,万一有人发觉了隧洞吞人一事,起了疑心,那岂不是扰乱了您铺设好的整一盘棋?秋笙问及此事,不过是怕有些人,意图不轨,坏了您的好事,未雨绸缪,总归是好一些的。”
此处所提及的『有些人』,其身份与算计,自当是不言而喻。
常娘眸底晃过一抹异色,这酒坊内外,最近确乎是被大理寺的暗桩盯上了,对方还盯得格外隐秘,就拿昨夜来说,竞价会的前夕,这账房里的李账房与管事小厮,俱是被砸昏在地,不省人事,而这藏匿于暗格之处的一叠假账册,据掌事姑姑说,没有动过的人为痕迹,遍搜那账房上下,亦是没有任何一物缺失。
那就奇了怪了,这个贼人潜入账房,打昏了李账房与小厮,又不探囊取物,其之所图,究竟是什么?
常娘虽摸索不出这贼人究竟怀揣什么计策,但她早已在暗中布下了暗桩。
常娘淡然一笑,目色轻轻落在了升起袅袅青烟的茶盏之上,道:“原来秋笙是在忧心这般事,无碍,我已暗遣一位人物,设了一些计策,估摸着,那些人行将是咬饵了。”
“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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