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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60-70(第21/30页)
酒场调查魏耷他们的下落,就得让众人一同去,不论是你还是苏兄前去,皆是太过涉险,若是我们同去,多一个人起码多一份照应。更何况,那酒场这般大,光你们二人,要搜找魏耷四人,要寻到何年何月?”
“魏耷与庞礼臣算是九斋里身手最好的人罢?此外,吕祖迁与杨淳都算是聪慧的,他们四人加在一起,实质上,并不比我们弱上多少,但他们仍旧出了变数,若是我们几位同去,可能也丝毫改变不了甚么。”
温廷安循循善诱道:“最好的计策,便是咱们分头行动,你们且将这一叠账册带回鸢舍,坐实媵王谋逆的罪证,速请阮掌舍带人抄封酒场——”
话未毕,烛火倏然被风吹熄了好几盏,一片明明灭灭的光影之间,温廷安眼前有一些恍惚,看不清温廷舜此刻的具体面容,只得依稀辨识出他冷白肌肤上的凉冽线条。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能明显觉知到,在她说出前一截话的时候,温廷舜的气场似是在一瞬之间冷若寒霜。
他朝着她的方向走近了数步,两人之间的间隙,亦是愈发幽近了。
温廷舜的眸色吸纳了窗扃之外的雾色与冷霜,有一些微漉,与方才的冷淡相较,添了数分难以言喻的思绪,俨似一只兽刻意掩藏住了锋芒,夜色模糊了他的棱角,但他的话辞沉沉,在寂夜里擦出了一簇火光——“恕难从命。”
温廷安抬首看着他,神情有一些不解,她想不明白温廷舜为何会不同意。
两人都沉默地不言语,她在等他的解释,他却在等她主动问。
这一片静谧之中,仲春的雾色掩映着菡萏院,月色被窗格筛得细碎斑驳,像是一片鎏银,淅淅沥沥的铺落在了内堂的地面之上。
空气太沉静了,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吐息。
像是潮汐,时卷时纾,不知是牵动了谁的心神。
靠得太近了,近得温廷安能明显地浅嗅到温廷舜身上冷冽疏旷的桐花香气,她的人儿不由得悸颤了一会儿,檀唇微微翕动,莞尔问道:“温廷舜,你不让我去酒场,莫非是担心我的安危?”
第68章
更漏长, 夜未央,夜色如洗练的濯缨一般,呈现出一份极为纯粹的质感, 皎洁纯澈的月色轻薄若一层雪绡, 透过那一重栅格漏窗, 在堂内的青玉地面上,覆落一片幽谧浓邃的淡影。
二人所身处的静室里,烛火已然熄灭,夜色刨除了二人身影的实质, 徒剩下了两人的熹微轮廓剪影,像极了画绢之上的水墨意境,小片的着墨, 剩下大片的, 俱然是余韵悠长的留白。
温廷安宁谧地端坐在了圈椅处,背后倚着的是一扇月牙状的洞开窗槛, 夜影晕浓,斜斜地覆照在她纤薄的身量之上, 她身上的衣裳本是朴实无华,但月色为这一席衣衫描摹上了一层朦胧的边,衣褶之上的团花与绣样儿,俨似给仙人吹渡了一口葳蕤的仙气, 尽数都鲜活了过来, 因于此,她那一抹秾纤得衷的身影之上,便是起了一层微晕薄软的毛边儿, 看起来,衬得她很软柔, 很温静,很娇娴,温廷舜虽未没看清她的面影,却能想象得出她问出这番话时的可掬模样。
温廷安平素是没有熏香的习性的,但这一日,长待在浣衣坊里,她的身上难免蘸染了胰子的香气,浣衣坊的胰子是玫瑰、玉兰以及山茶荼瓣共同糅合在一起的香物,她熏香熏得较为勤快,那繁花糅杂的香气遂是蘸在了袖裾与腕间,温廷舜走近她时,便是能嗅到她身上的一抹恬淡香气,这一抹香气如春蚕银丝一般,丝丝缕缕地缠扣入心扉,缠得他心间难免有些悸颤。
很显然地,温廷舜被温廷安这一般问话,给问住了。
在对方含笑的注视之下,他难得没有立即作声,不知是默认了,还是没有默认,态度十分暗昧。
温廷安以手支颐,偏了偏头,好整以暇地望定他,似笑非笑地道:“其实我有些纳闷了,首先,我觉得自己的计策是万无一失的,纵然我同苏兄潜入了酒场里头,只消你们动作够迅疾,能将账簿及时递呈给阮掌舍,坐实媵王谋逆之罪咎,并让掌舍调兵查封酒坊酒场,届时,我和苏兄的性命定会无虞,甚至还能顺藤摸瓜寻觅出魏耷他们四人的下落。故此,温廷舜,你此番反对我的计策,到底是在反对什么?”
温廷安眨了眨眼眸,自圈椅之上徐缓地起身,一只手闲负在背后,一只手垂落在腰侧,慢慢朝着温廷舜踱步而去,温廷舜眸色压黯了一黯,并未动作,但袖裾之下的指腹紧了一紧,此番,两人的局面一霎地倒转过来,温廷安拿捏住了局势的主导权,成了盘询的那一方。
打从加入鸢舍之后,两人的关系从不睦走向了缓和,温廷安觉得温廷舜已然不会无缘无故同她抵牾,想必是有其他的缘由在,她寻思了一番,斗胆地做了一番揣测:“你反对我的缘由,可是因为担忧我的安危?”
这番揣测,连她自己都觉荒诞乖谬,但除此之外,她委实寻不出别的解释。
温廷舜闻言,喉结幽幽地紧了一紧,喉舌有些涩然,就连肩颈也随之绷紧成一条直线,他的脖颈隐微地朝上拉伸了一些弧度,甚至是,后颈悄然渗出了一些黏腻稠湿的薄汗,肌肤处有一些青筋,竟是隐微地凸显起来,假令温廷安能观察得较为细致的话,会发现他这番稍显无措的怔状,易言之,可以说,这个少年陷入了一种局促之中,但温廷舜是个擅于隐藏心绪的,他心中所起的风澜,丝毫不会在容止之中彰显出来。
但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确乎有一些话酝酿在了脑海里,这些话像是棉絮在心腔之中巡回挤拱,触感柔软又潮湿,随时准备呼之欲出,但最终被他不动声色地镇压下去。
温廷安还不知道他已然知晓她女扮男装的事实,他贸然开口,只会将彼此筹措好的一切计策全盘掀乱。
方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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