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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50-60(第6/29页)
无甚么悬念,抽中了吕祖迁是崔元昭与杨淳。
有人对这般的分组不大满意,但碍于阮渊陵的威慑,不好多做声。
早课到此暂告一段落,阮渊陵道:“从今日起开始上课,第一堂课是三国之语,为你们授课的塾师是一位翰林院的大学士。”
温廷安听着,稍稍怔然,忽地想起了什么,心神一动,待阮渊陵走后,便见一位首戴珊瑚顶冠、着一席翡绿官袍的男子负手踱入,此人不是旁的,正是数日前给温府报喜的唱报官之一,黄归衷。
那时候,温廷安对黄归衷做了一个别礼,黄归衷还说——“你这别礼拜早了,不久后,应是还会再见的。”
今次观之,果真如此。
苏子衿亦是认得黄归衷的,黄归衷与他的父亲苏复乃是连襟,资政殿与翰林院率属兄弟文苑,苏复与黄归衷关系素善,按辈分上,苏子衿是要称黄归衷一声姨父,但目下场景甚为庄重,他跟随众人长揖一礼,称一声黄先生。
黄归衷教授三国之语,分别是大金的女真语、蒙古语,以及前朝的晋北语。女真语与蒙古语,来源于北域的突厥语与契丹语,放在前世,就相当于满语与锡伯语,温廷安选修过一些小语种,积攒一些语言基础,语感很是敏锐,目下学习起女真语与蒙古语,并不算太费气力,反而是极为得心应手,不消多时,便能掌握基本的发音,以及书写日常的金文与蒙古文。
女真人与汉人的矛盾古已有之,金国一直是大邺的劲敌,一年前温善晋作为议和使臣,与大金达成了会盟之约,虽说两国之间维持和平往来,但金人野心昭彰,是驰骋于马背之上的骁战民族,吞并了元祐十六州,还妄欲吞汉,金谍潜入洛阳且暗设据点,便是吞汉计谋之一,要对这些金谍进行掣肘,必须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
众人不仅要学女真语、女真文,学观金人面相,黄归衷还给他们各发了一簿《金石文例》、《滹南遗老纂集》,两部书牍的著者俱是金国的士大夫,颇有声望,黄归衷命每人这两日需通读一遍,第三日会点名抽查篇目抄诵。
少年们闻之色变,这两册书牍拢共约半掌之厚,篇目达到百篇,光是要通读,便已很有难度,现下却还全篇默诵?
短短两日之内,怎么可能背得完!
这还只是前半堂课的任务,后半堂课,黄归衷不教女真语了,开始着重教授晋北语,晋北语乃系大晋天潢贵胄的方言,与汉语汉文肖似,但同女真语一般难学,黄归衷又发了一簿《晋文观止》,里端集录了晋朝士大夫的文章,众人的容色几近于叫苦不迭,心情颇为复杂,晨间蕴蓄的满满斗志,庶几快被催迫得七零八落。
温廷安这一组的情状,算是比较不错的,温廷舜与沈云升都能跟得上黄归衷的授课进度,温廷安本身有较强的学习底子,记东西也非常快,学习女真语、蒙古语与晋北语,并不是吃劲。
但其他两组情势便有些微妙,吕祖迁这一组,杨淳听得懂前半堂课,后半堂便几乎追不上了,黄归衷的课讲得很快,几乎不容众人有喘歇的空当。
庞礼臣这一组更有些不忍卒睹,魏耷对三国之语兴致不大,干脆把墨纸摊在脸儿上,索性不听课了,当堂睡觉,苏子衿无数次写纸条警示他,他都置若罔闻,有一回惹急了,干脆揉着纸团扔了回去,口吻攒着一股燥意:“莫碍着老子,看不懂你写甚!”
原来这魏耷还是个目不识丁的,语气还很刚愎自用,气得苏子衿全然不想理他。
彼时,黄归衷正在讲授《晋文观止》里的一篇骈体文,是大晋的晋哀帝之嫡长子,亦就是大晋的最后一位太子,讳曰玺,他御笔写下的《祀猎赋》,此文记述晋祭之时,血猎的悲壮以及一己悲愤悲凉之情,黄归衷用极为钦赏的口吻说:“太子玺是一颗千载难逢的紫微星,天资颖悟,工诗能文,尤以赋成就最高,他写《祀猎赋》时,只有七岁的年纪,七岁那年,大晋亦是亡朝了,这《祀猎赋》算是亡朝余音。”
温廷安眸心轻轻一凝,心神不自觉牵动了片刻:“既然这位太子玺满腹才学,后来的遭际如何?先帝可有允予重用?”
温廷舜看了温廷安一眼,半敛着眸心,须臾,在她身上收回了目光,鸦黑秾纤的睫羽处投落一片阴翳,情绪未明。
黄归衷道:“据史官说,太子玺殉命于宫变的那一夜,投火自尽,其母骊后悬缢于松山之间,晋哀帝与几位皇室王爷发配流徙,后来一概病殁。先帝看了那一篇《祀猎赋》,悯佑太子玺的才华,本欲招安视作重臣,但太子玺骨子傲然,以死明志。”
前朝的旧事有些敏-感,黄归衷没再多提,但满腹惜才之意无法掩藏。
他继续道:“这一篇骈文瑰玮卓绝,堪称神品,为今朝的翰林院所称道推崇,这篇文亦是要通篇默诵。”
庞礼臣追不上晋北语的学习进度,多少有些鞭长莫及的焦灼感,对黄归衷道:“大晋都亡朝二十多年了,余党流亡的流亡,迁徙的迁徙,发配的发配,充军的充军,余党已经死绝,您为何还让我们学晋北语?”
此话一落,空气岑寂了一瞬,几乎没人注意到,温廷舜骤然顿住写字的动作,少年的面容淡到几乎毫无起伏,掌腹的青筋,虬结渐渐变得狰突,掌间那一枝的湖笔,庶几遭致折裂。
第53章
“不错, ”黄归衷点了点头,淡扫了众人一眼,阖上了《晋文观止》, 朗声道, “大晋亡朝已然二十余载, 为何我还要教授你们晋北之语?真是因这《祀猎赋》精妙绝伦,字字如云锦珠玑,率为沧海之遗珠,我闲着无聊无事, 欲让你们多加抄诵,平添负赘么?”
黄归衷说这般话,也没想着让众人来答, 他捋了捋颔下髭须, 袖手笑道:“兹事乃是阮掌舍所嘱托,他命我教授你们女真语、蒙古语与晋北语, 自当有他的用意与奥妙之处,你们全力以赴用心潜学便是。我只负责传授三国之语, 至于为何要教授,用意何在,你们若有此种困窦,可寻阮掌舍援疑质理。”
晨课间阮渊陵的肃峻之容, 还历历在目, 庞礼臣被训斥了一顿,见着阮渊陵,就如被拿捏了七寸似的, 自当是不敢多问一二。旁人亦是心有余悸,领教过了阮渊陵的威严, 不欲再多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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