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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50-60(第28/29页)
完成任务,若是有任何延宕或是闪失,一律按任务失败严峻处分。当然,若是能在七日之内顺利将暗探所潜藏的私通文书寻觅而出,顺带查清伪诏一案的真相、媵王与常娘的阴谋诡计,则是再好不过之事,算是任务成功完成,阮渊陵会将此事奏请东宫太子,太子必定亦是会有重赏,对于出类拔萃的纸鸢予以器重。
试问众人谁不想得到太子殿下的垂青与重用?
尤其是吕祖迁,他太渴盼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时机了,忆往昔,他文不能胜过温廷安与温廷舜,武不能胜过魏耷与庞礼臣,九人之中,夹在不上不下的位置里,既是不算拔尖的个中翘楚,也不能算是泛泛的无名之辈,加之与斋长之位失之交臂,这便是成了他人生之中的奇耻大辱,甚或是长成了心中一根棘刺,每想起此事,那一根刺便是扎在了心口之上,反复戳痛着他。
曾经是雍院外舍的天之骄子,受无数同窗敬仰与推崇,亦是颇受塾师的瞩目与倚重,目下,在这一鸢舍之中,于周遭同侪的衬托之下,倒显得他泯然众人矣,此一刻,一种沉重的落差堪堪笼罩住了他,他极为不甘。
好在温廷舜在剩下的八人里,被遴选四人之中,其中之一便是有吕祖迁,他认为自己终于有大展宏图的机会了,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士别七日,让阮掌舍对他另眼相待。
杨淳多少亦有些紧促不安,他是出任务的五人之中,最不起眼的了,他有些怕自己会拖扯他们的后腿,也怕任务会失败,鸢舍的舍规说了,『一人犯错,全斋连坐』,他畏惧自己犯了错,尔后便让一同出任务的同侪受了牵连与殃难。甫思及此,他连手掌心都是浸满了涔涔虚汗,心神颇有些不宁。
比起吕祖迁与杨淳二人的沉重心绪,魏耷倒是比较轻松,甚或着是说,他整个人都有些亢奋,对此番任务充满了一种神往,前路有多凶险,他便是有多揄扬,魏耷约莫是出任务的五人之中,心情最好的人了。
时辰到了,天将敞亮,凛风吹着众人的袖袂,幽长的木铎声渐起,温廷舜带着各怀心思的四人,齐齐出了三舍苑,去寻即将为他们引路的暗桩了。
临行前,温廷舜回眸看了温廷安一眼,糅合着桐花香气的熙风吹拂着少年的绣花广袖,此番此景,她竟是也丝毫不觉得违和,更不会觉得他阴柔,见他一对邃眸沉笃且淡静,淬了一抹软化了棱角的锋芒,像是浸泡在碧水之中的玉璧,焕发着剔透深沉的光泽,她仿佛在这溶溶的春色里,看到了他难得彰显出了一丝少年意气。
只听温廷舜温声道:“长兄,等我回来,寻你赔罪。”
一院寂寂,少年的嗓音缭绕在温廷安的耳畔,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温廷安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忘记询问他肩膊上落下的伤了,目下伤情如何,可有痊愈,他收拾停当的时候,也不知有没有将她给的薄荷药膏捎上。
方才只顾着看着温廷舜穿着女儿衣,温廷安的思绪全聚焦在那上面,倒是忘却这等要紧之事。
五位少年就这般离开了,余下七日里,温廷安与沈云升等人白昼继续上课,夜晚便去文库守夜。
温廷安原本想是去寻阮渊陵打探任务的进度,但温廷舜等人未回舍交差前,阮渊陵是不会透露半句话的。
她熟谙阮掌舍的脾性,说一不二,不论她如何软磨硬泡,也都毫无用处。她也便识趣地不再多问。
第四夜的时候,又是轮到温廷安去文库守夜,许是久晴大雾必雨之故,这一夜落起了绵绵密密的大雨,还起了数道聒响的春雷,殷白的雪电像是一柄亮剑,将长夜劈裂成了两半,天与地与云,俨似匀抹了半面油彩的山魈,蛰伏在鸣翠山的后头,内室里,案台上的烛火,正在不安地扭来扭去,雨风也将窗扃纸扇翻来拍去,温廷安披着衣袍,端着烛台,行将去关窗。
恰在此时,却听值房的外头,乍然响起了一阵连贯的叩门声,此刻恰是夜半二更的光景,夜色已然很深了,温廷安关窗的动作稍稍顿了一顿,前去启户,却是发现来者是崔元昭。
“温公子,夜里打雷了……我有些害怕,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待雨停了,我再走?”
崔元昭穿着群青色无袖比甲,里头是长袖对襟襦裙,最外头且还罩着一件兔绒镶毛裘衣,许是真的畏怕极了,她此行来得颇为匆促,只穿着一双软履绣鞋,鞋头蘸了湿腻的泥,连春袜都忘记了穿,发髻亦是忘了去梳,略显缭乱的鬓发之下,是一张苍白若纸的小脸,细瞅起来,柔弱无助极了。
温廷安知晓崔元昭是独自住在别院里的,平素独她一人栖住,出了事儿要寻人,也多少有些无所凭依,毕竟院子离男舍都有些脚程,但离文库倒是相近,约莫是她见着库房里尚还燃着一豆油灯,支摘窗上透着橘黄的光亮,便只想着来此寻她了罢。
温廷安多少也追溯起了前世自己独居一屋的场景,生了异事,亦是有惶然无助的时候,思及此,忙速速将崔元昭请入了值房之中,见她半边鸦黑鬓发湿漉,便是烧了一桶热水来,也给了她一块烘烤好的布巾,支起了一扇屏风,让她便于好生打理自己一番。
崔元昭剀切地言了谢,慢慢绞干了发丝之后,便是并拢着双膝,正襟危坐在了坐榻之上,一片滂沱丰沛的雨丝里,只余雨叩垂檐的声音,声如蚕食桑叶,石击深潭,温廷安适时烧了一壶春茗毛尖,斟了一盏给她:“雨夜湿气颇重,崔姑娘受了淋,难免会蘸染些寒气,喝杯茶罢,能暖和一下身子。”
崔元昭朱颜蘸染了些许赪红之意,受宠若惊地言谢接过,一盏茶下肚,脾脏六腑果真是暖和得多了,若是搁在平常,她指不定会多寻温廷安寒暄数句,但此际,她显然没了这一份心情,细长的指尖在茶盏的杯壁一侧静缓地摩挲着,一番欲言又止,温廷安觉察到了她的异色,抚着膝,淡声问道:“崔姑娘有甚么话想问,但问无妨。”
崔元昭眉心微锁,染了一分隐忧之色,看着她问道:“这么些天过去了,也不知温斋长他们在常氏酒坊里秘查得如何了,去问了阮掌舍,掌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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