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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40-50(第8/31页)
;事化小,小事化了,帝王清楚东宫与媵王之间的暗流涌动,眼下,他只能佯作目瞽,维持皇子之间的和气。
温廷舜很清楚,帝王将士子动乱一案扔给大理寺,不过是缓和僵局的权宜之计,恩祐帝大抵也知晓是流民进入洛阳,是赵瓒之的手笔,赵瓒之桀骜不驯,外头是英勇杀伐的镇关战神,私底下野心勃勃,对龙椅的觊觎,都写在了脸上,恩祐帝贵为九五之尊,竟是无法夺舍其兵权,三番思量之下,只得命三法司与兰台来制衡他。
甫桑又道:“卑职发觉蹊跷地是,百官宰执陈列之下,赵瓒之冒天下之大不韪地提及元祐议和旧案,称是金人野心昭彰,与其化干戈为玉帛,不若派兵戍守元祐城,将元祐十六州征讨回来,以成先帝夙愿。邺金合盟乃则一朝之耻,宰执震悚,百官噤声,明显触及恩祐帝之逆鳞,兰台的吴嵬吴御史联袂另四位台谏官,上奏疏弹劾媵王,庞家陈奏说媵王治疫赈灾有功,帝王左右一番思量,最终只将其幽-禁于大内璇玑殿,禁了一个月的足。”
温廷舜敛了敛眸心,兹事确乎有些诡谲,赵瓒之回京述职,若要一心夺嫡,理当暗藏锋芒、拉拢宰执才是,而不应如此冒进,遭谏官弹劾,还直接触怒龙颜,导致这等软禁之局。
惹官家不悦,对赵瓒之没有任何好处,他却反其道而行之。
纵然此人的权谋,逊于赵珩之一筹,也不当这般莽撞,还是说,赵瓒之这般做,乃属有意为之?这其中,可藏有什么更深的内情?
温廷舜狭了狭邃眸,问甫桑道:“赵珩之那端是什么反应?”
赵瓒之看上去如此狂狷,身为东宫太子爷,赵珩之不可能无动于衷。
甫桑稽首道:“太子这几日基本待在翰林院里,往资政殿走动得频繁些,据说是拿幕僚所作的六论制式文章,寻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傅太师讨教,怕是无暇理会璇玑殿那位主儿的事。”
“六科制式?”温廷舜眉心掠过异色,这是殿试才会出的考题,眼下连会试未至,只有进行了一场升舍试,赵珩之为何会遣人提前做六论文章,还频繁去资政殿?
为了一篇文章,让东宫专程摆驾资政殿,这位做文章的幕僚,看来在太子心中地位不浅。看来除了阮渊陵,太子还有另外重点栽培的新苗。
“可有打听这位幕僚是何来历?”
甫桑道:“卑职窥听一二,只听得六科制式文章是出自雍院一外舍生之手,论题好像是《王者不治夷狄》,此生员所写之章,让诸位文士叹为观止,不过,两极分化有些严重。有人批判文章是主和思想,趋于软弱,另一些人赞同文章坚守中庸之道,墨宝绝伦。卑职原欲打探此人的底细,太子行事颇为审慎,并不透露此人的底细,纵然有不少太傅讨问,太子也未松口,那一篇文章乃系吏部点检官誊录,追查字迹上的蛛丝马迹,亦是无从查起。”
雍院外舍生弥足三千余人,追查其间一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仅不过,赵珩之常年居于深宫,若要自雍院之中觅求贤才,定会命人引荐,让何人来引荐,阮渊陵必是不二人选。
推揣至此处,温廷舜倏而思及一桩不相干的事体,今晨温青松遣长贵去濯绣院,延请温廷安走一趟,温善晋以风寒深重为由婉拒之。
一抹昭然之色掠过温廷舜眉庭,温廷安称疾,赵珩之拿文章摆驾资政殿,两桩寻常的事体,明面上看着南辕北辙,谁又能想到两者之间,冥冥之中暗藏千丝万缕的牵连?
他并未就赵珩之一事追溯下去,只慢条斯理地对甫桑道:“继续盯着璇玑殿,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寻我禀告。”
甫桑应了声,踯躅了一番,并未擅自离却,显然要有一事要说。
“对了,少主,卑职还发现这两日濯绣院里,那位陈嬷嬷行踪有异,遣了两位暗卫密探崔府,特地搜剿濯衣坊,循其焦灼的情状,似乎在寻着什么东西。”
陈嬷嬷是吕芸的贴身心腹,陈嬷嬷若要去寻什么东西,自当是出自吕芸的授意。吕芸与崔府并不相熟,更是从未访谒崔府,自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落在崔府。
可陈嬷嬷去的是濯衣坊。
找寻何物,甫桑不解,但在场有两人不言自明。
空气有一瞬的僵滞,郁清肃立如入定的禅僧,眼神微动,没有看向主子。少主秘密吩咐他做的事,他绝不会为任何人道也,哪怕是同生共死过的同胞。
温廷舜垂下了眼,容色淡淡:“陈嬷嬷找何物,与我们的目标无任何干系,兹事不必留心。再者,吕家豢养的暗卫并非死士,谅是寻不到东西,也定不会对那些濯衣嬷嬷下死手。毕竟,崔元昭是阮渊陵麾下的一只纸鸢,崔府并不是吕家能轻易动的。”
甫桑觉察少主语色有异,可到底说不出具体端倪在哪儿,只继续盯着璇玑殿去了,人告退后,温廷舜便吩咐郁清道:“有一桩事差你去办。”
郁清长揖道:“少主可是让卑职去盯着庞衙内?”
郁清极为聪颖,多年以来跟随少主,养成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本事,少主只消一句话,他便能闻弦歌而知雅意,毋需少主赘言。
方才,少主将蘸血的箭簇递与庞礼臣,便是于此黑白棋局之上,新置一子,庞家三代都是名臣武将,族门人丁文武兼备,庞礼臣长序行四,是个脑子好使的,但慧极必伤。
这一物证不足以直指奸贼乃系庞珑的党羽,不过,足够在庞礼臣心中种入一颗疑心的籽。
风起于青平之末,一鳞半爪的疑心,在经年累月发酵之下,也足以在庞家掀起滔天动荡,易言之,若欲让一座高台崩坍,只消让砌地砖石生出一只蠹虫便可。
温廷舜点了点首,郁清身影一晃,消歇在了暗影处。
温廷舜薄唇浅抿,眼神落在了竹苑,一围修直碧烟之后,掩映着斑驳的书屋,那处已是人去楼空,大雪稀稀落落倾覆而下,书屋并未掌灯,雕梁画栋被抽取了实质,只余下了寥廓幽谧的黑色绰影,寂寞吹雪白。温廷舜揭开了鸽子汤的盅盖,汤汁寒初透,凉气四溢,若是文景院熄了烛火,那寥廓的景致,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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