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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40-50(第16/31页)
爷的名字,倒是瞅见一个有些熟稔的,竟是杨淳,这人是名副其实的寒门子弟,在学斋里坐最后一排,名不见经传,课业常垫底,数番受簪缨子弟的嘲笑与谑辱,吕鼋吕博士也是不大看好他的,任谁也料想不着一个无名之辈,竟会考着第三十七名!
简直惊掉所有人的下颚!
王冕瞠目结舌,大少爷可是能够跟斋长吕祖迁同榻而坐的人,怎的可能连杨淳都考不过?
莫不是此番科考,大少爷发挥失利了?
王冕心中五味杂陈,额庭上冷汗潸潸直下,那一颗心真真如烫油来回炙烤了般,只得往下继续搜寻大少爷的名字,这一回看得除了细致,还是细致。
那头,梁傔从见状,眉头一挑,便是袖着手挤过人潮,遥遥冲着他揶揄道:“不若从最后一名开始寻罢,指不定能快些找着,不过,你寻了这般久,仍未找着的话,指不定就是不中咯……”说着,便是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可见三少爷是取着了不错的名次,这厢才敢叉着腰膀,有恃无恐地说尽荒唐辞话。
也不见得梁傔从会看轻临溪或阿玦,临溪是温廷舜的贴身童仆,温廷舜是崇国公府里最受温青松器重之人,本是受人敬仰的魁院上舍生,此番科考必是能中的,名次绝对在前三甲,温廷凉难能望其项背,梁傔从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只会一昧奉承临溪,来日好拉拢人心。阿玦是温廷猷的书童,温廷猷与温廷凉水平差不多,名次大都差不离,梁傔从只会同阿玦抱团取暖。
王冕听得可谓是一通脸红脖子粗,也不知是不是梁傔从一语成谶,他在五十名开外的名单里,搜寻来搜寻去,竟是遍寻无获,难不成大少爷这回真的落第了?
一股愧色如阴霾般攫住了王冕,悉身如坠冰窠之中,他想着大少爷这般勤奋苦读,焚稿继晷,纵然不能成功生舍,也不应当掉出百名榜内!
适时,一道淡冷醇和的嗓音,自身后不疾不徐地传来:“温廷安的名字在上面。”
王冕觳觫一滞,下意识回头一看,竟是沈云升。
沈云升穿着一身青鹤纹广袖常服,仪姿卓尔不群,像极了一块质感薄寒的宝玉。
他是寒门子弟,但那一身造相,愣谁还以为是哪户高门贵胄的少爷,围观的仕子不敢让他身边挤搡,下意识让出了一道细道出来。王冕见着沈云升也来看榜,一时有些窘迫。
风雪夜出城搭救二少爷时,他还曾窃自冷嘲沈云升无礼,殊不知,对方并未计较兹事,反而替他寻起了人来。
沈云升是太常寺上舍生,平素温廷安会去族学的文库搭把手,两人也算是有些交情的,沈云升会照拂一下后生,亦属人之常情。
王冕有些震愕地道:“沈公子没看岔罢,大少爷的名儿怎的会出现在上边?要是在腰眼的位置,小的方才也寻索过去了……”
沈云升淡声道:“找腰眼的位置,自然是寻不着的,因为他的名字在最上面。”
“什么?!”王冕愈发震骇,舌头缠到了一块,话也捋不利索了,“竟然在,在、在最上,在最上面?……”
那可是前三甲的位置!
可与大少爷比肩并论的位置!
但,但这怎么可能啊!
说着,王冕忙不迭抻着脖子,仰首细细凝看,只见在洒金的红纸之上,一百个名字之首,赫然用瘦金体写着一个名字,温廷安。
此一瞬,王冕的脸颊仿佛有血液在迅疾贲张并流动,他不可置信,忙闭了闭眼睛,再重新凝目看了一眼,盘踞在魁首之位的名字,仍旧是大少爷的名字,左侧摹写的籍贯亦是一字不差,而吕祖迁的名字,缀在了大少爷的下方,势头明显稍逊一筹。
他没看岔,大少爷确乎是真真夺得了魁首!
魁首的名字写得最是霸气,字体也是最大,王冕看得亢奋得要跳起来,忙转头对沈云升道了声:“万谢沈公子提醒!可帮了小的大忙!”
因着自家主子升舍试夺了魁首,以后便是内舍生的生员了,甫思及此,王冕的腰杆也不由挺直了些许,原是沮丧的面容登时神气了起来,忙心急火燎地往崇国公府赶着。
因是走得急了些,王冕没留意到沈云升负手而立,看着金榜之上的名字,淡淡的说了句:“居然能连擢两舍,温廷安这造化,真不一般。”大概也是上峰太子会钦赏之故罢。
南院东墙张贴了长榜之后,便是轮到了贡院派遣一批唱报官,到中榜的各府各院,送帖报喜去了。
今儿的西廊坊格外的热闹,长贵与墩子各守在府邸朱门双侧,只见那唱报官,骑着一匹高大的红鬃骓马,高举一杆儿烈烈旌旗,带上了一批唢呐班子,在崇国公府左邻右舍,鸣炮奏兵了好一阵子,据闻是礼部侍郎家的二儿子书学考了第四十三,成了上舍生,又闻是户部郎中的四儿子画学考了第二十七,亦是成了上舍生,这些皆属与崇国公府交好的贵门,捷报频传,那唢呐声便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崇国公府正厅里,温家的老太爷与大老爷俱在,温青松坐在上首座,旁侧依序坐着温善晋、温善豫与温善鲁,温青松满面肃色,温善豫与温善鲁的容色亦是称不上轻松,唯有温善晋的神情最为松弛,正在悠哉地饮啜着昨儿刚从异域新晋的葭荼。
温青松不温不凉地看了大儿子一眼,心道温廷安这性子,果真是承袭了父亲,每逢大事,总变得这般懒散,一个正在濯绣院里,卧看野史,闲听春声,一个正在正厅里,淡酌浅茗,怡然自得。
温青松四日前将温廷舜、温廷凉、温廷猷叫去崇文院,逐次给袁长道摸了底,袁长道说三子皆稳,温青松自当是信其之所言,正所谓数年磨一剑,一朝试锋芒,他们平时课业都扎扎实实,应对升舍试,也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于温廷安,温青松是没个底儿,不过,看其这般泰然沉笃的气度,遇大事能临危不惧,倒教人觉得他指不定能一鸣惊人。
待那唢呐声和马蹄声,不知在东西廊坊兜了不知几转儿,终于,只听得一片声的震天锣响,有三匹马闯了崇国公府内,那三位唱报官神清气爽地翻下鬃马,一身缚带喜庆的绸服与红靴。
墩子见状,忙上前将马拴在了马厩里。
长贵迎前,将三人引入正厅,为首一人旋即叫道:“快请洛阳崇谕温府的二老爷,恭喜中了魁首,今后是半只脚踏入青云的官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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