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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40-50(第11/31页)
变,一蹴而就,成为了深受东宫与大理寺器重的良才俊彦,四郎,你觉得这里中毫无蹊跷么?此则大邺内外交困之际,太子为何会器重这样一个人,阮渊陵为何扶植这样一位阿斗,为何吕博士吕鼋与吴巡抚吴嵬会为他铺路,为何当初温廷安要救下杨淳,与沈云升交好,凡此种种,难道你当真看不清楚时局么?”
庞珑道:“一切皆是因为一年前的元祐议和旧案!媵王与你祖父率兵赴元祐城御敌,意欲收复关北失地,亦即为元祐十六州,结果遭致金贼屠害,数千将士殉命于白山黑水之间,温廷安的父亲温善晋成为议和使臣前去与大金国主合盟,因是议和一事,广受大邺百姓之蔑视,但温善晋确乎给大邺带来了长久的边疆和平。”
“明面上,官家偃文兴武,温家势力单薄,实质上,官家心底向着先帝的文治与宗策。太子、温家、阮家、吴家、吕家,都是隶属开国文臣之氏族,其中以温家尤甚,温廷安为嫡长孙,这数以来一直给人玩世之形象,其人是否在韬光养晦,亦未可知。不过,最至为关键的一点是,太子要借温廷安之手,查清元祐议和旧案,怕是早已在朝中埋下草蛇灰线之局。”
庞珑告知庞四郎这般多的道理,只想告诫他,温廷安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般简单。庞珑其实还窃自秘查温廷舜,此人的底细比温廷安的身份更为难查,帐籍之上毫无纰漏之处,路引上更是一片空白,毫无一丝疑点,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诡谲,庞珑对温廷舜多留了那么一丝心眼,不过兹事较为隐秘,他并未告知庞礼臣。
庞礼臣听父亲所述之言,只是囫囵地听了听,左耳听右耳出,并未往深处作想,他捏紧了那一只蘸血的箭簇,掀眸道:“我知晓爹是为了我好,我虽不清楚元祐议和旧案的来龙去脉,可论及温廷安为人究竟如何,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若是温廷安升舍,我与他接触也会频繁些,我会观察他。至于他到底像不像爹所说的那般情状,孩儿心中自有定数。”
庞礼臣眸色坚定,后撤半步,长揖一礼:“不过,孩儿的立场也搁在这儿,若是爹要害温廷安,孩儿定不会做出任何退让。”
庞珑一听,知晓自己终究是枉费口舌了,胸中攒有一团郁结,低声盘诘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庞四郎,你好自为之!”
庞礼臣抿了抿嘴唇,知晓自己终究还是威胁住了父亲,这一时半会儿,父亲是不会对温廷安如何的了。
庞珑现下根本不欲见他,庞礼臣也识趣,便是自书房里退出去,离却前,庞珑复又沉声喝住了他:“慢着。”
庞礼臣适时止步,只听庞珑问道:“此番校考,觉之如何?”
庞礼臣闲散地靠在门楣下,挽着胳膊,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绷紧的肩脊恢复一贯的吊儿郎当,道:“不论是武经六艺,还是纵马射骑,小爷我自然都不再话下。”
庞珑锁住眉庭,凉凉道:“我是问你新添的律义,答得如何?”
庞礼臣腿软一截,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嘛……自然也答得是寻常的水准,我寻常学得如何,升舍试里自然就答得如何。”
庞礼臣是武院上舍生,上舍生本是三舍苑之中最高的位置,循理而言,上舍生是毋需参加升舍试的,但先帝有旨,上舍生若是通过了升舍试的校考,便可领九品或是从八品的一官半职,到州路就职,放在前世的语境之中,便是短期顶岗实习。当然,上舍生仍需赴春闱赶考。
知子莫如父,听这一孽子的心虚口吻,庞珑便知晓庞礼臣考得了什么水准,揉了揉眉心,寒声命他退下。
有镇远将军苏清秋的照拂,庞礼臣此番升舍试一定全无问题,届时将有两月的光景,四郎要被遣去州路好生磨砺一番。四郎的人生路,庞珑已然为他筑砌铺好,四郎虽桀骜不恭了些,但从小到大,一直从未偏过道。早晚有一日,四郎一定会明晓他这位做父亲的良苦用心。
庞礼臣自然不知父亲在思虑些什么,出了书房,一面将箭簇藏好,一面见到眸眶晕红的曲氏,忙大步上前,雪势大,替曲氏将毛氅朝内拢了拢,道:“娘,您这是怎的了?”
曲氏摁着庞礼臣的袖裾,将将全须全尾好生打量了一回,确认他无恙后,才舒下了一口气,忧虑道:“四郎,你可是说了甚,惹得你父亲这般生气?”
曲氏的手心手背俱是透心凉,庞礼臣无奈地笑了笑,少年将母亲的手掌裹在了氅衣的绒兜之中,让掌腹的肌肤好生捂暖。
曲氏与庞礼臣走至了褚慈院,在暖室里铺毡坐下,曲氏面露愁色,仍在等着四郎的解释,庞礼臣却看向了院庭中央的碧植,雾凇沆砀之间,掩映着寒梅,白松,水仙,唯独没有那人喜爱的柿子树,庞礼臣收回视线,他不愿与母亲道实话,他对温廷安这等复杂的心情,母亲是传统宗妇,大抵是理解不了,甚或是难以接受的。
但他把心事藏得久了,也难免有一些倾诉欲。
待屏退了嬷嬷与侍婢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适才对曲氏道:“母亲,不瞒您说,孩儿眼下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那人时常处于危难之中,父亲让我明哲保身,但孩儿不愿,忤逆了父亲的话,适才生发了龃龉。”
一语掀起千层浪,饶是曲氏也想着了此事,但震愕之色难以掩饰,她怔忪了好一会儿,她是过来人,怎的听不出庞礼臣的言外之意?
曲氏看着庞礼臣,少年说这番话时,双掌直直抚在膝头,眼眸深邃,俨似闪烁熠熠的宿星,青鬓之下的颈部,却不知不觉地泛着微红。哪怕是被训斥得重了,那绵绵情谊,却像是笼中鸟,迟早会挣脱出来。
曲氏亦是纳罕,庞四郎喜欢得是哪家闺门的千金,大老爷竟会不允?
曲氏才迫不及待地忙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娘可认识?”
庞礼臣还有两年便是弱冠之年,依照大邺刑律,男子要二十才能娶妻生子,这两年的光影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曲氏计划着等庞礼臣高中了后,再为他筹谋一桩好亲事,洛阳的水土好,生养得千金佳人也是炙手可热,凭庞太保的门第,庞礼臣若是相中了哪家的千金,只消让恩祐帝赐婚便好。
庞礼臣却是避而不答,“待三月春闱后,我自会告诉母亲的,眼下还不是合适的时候。”提早告知,只会害了温廷安。
庞礼臣道:“这件事儿,孩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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