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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30-40(第7/24页)
么人,舜哥儿又是什么人,老爷你并非不清楚。温老太爷今次给安儿摸底,安儿策论写得深入人心,他便命舜哥儿为她指导书法,这叫什么事儿,若是有心栽培,为何不延请一位侍读学士授学左右?老太爷让舜哥儿辅导安儿,怕是借着幌子盯梢。”
温善豫却是觉得吕氏委实多虑了:“安儿韬光养晦,厚积薄发,你当高兴才是,父亲不仅有意栽培安儿,也有意让长房和睦,毕竟他们二人今后皆是要挑大梁的,让舜哥儿教教安儿也属常情,兄弟宜结不宜解。你难道没觉察着,近些时日舜哥儿与安儿来往,再未起争端了么?”
吕氏忖了一忖,发觉温善晋说得不无道理,自打温老太爷吩咐温廷舜去敦促温廷安的课业,二人在书斋之中倒是未生什么隙故,甚至比往常还要和睦不少。
难不成,真是她多虑了?
可温廷安终究倒是个女儿家,吕氏就怕她到了温廷舜那儿,会吃暗亏。
此下,温廷安趺坐于书榻之前,掌了烛火,慢条斯理地研磨铺纸,温廷舜与她只有一席之隔,披着一席月白薄氅,取了一本书在专注地看,眸色平寂如窗扃之外的长夜,萦绕着一团融不进揉不开的雾色,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但眼神是专注的,侧颜轮廓线条凛冽且硬朗,如墨纸上一片绸墨。
两人隔着楚河汉界,谁也不曾越界,谁也不曾主动言语,气氛阒寂得只余下研磨之簌簌声。
温廷安其实心下纳罕,想不通这人不愿指导自己书法,却要应承下温青松的提议,与自己同居于一个屋檐下。虽是想不通,但她也没往深处去想,研磨毕,她撩袖伸腕,沿着碑帖开始临摹瘦金体。
温廷安临摹之时,温廷舜的视线自书页之中缓缓抬升,半掀起眼睑看她。
过去数日,他从未给长兄一个正眼,今次认真审视,不知为何,他的呼吸隐微地起了褶皱。
眸如穹皓月,面如檐上霜,长兄的肤色比寻常的男儿郎都要柔净匀润,身量秾纤得衷,如兰之馨,如圭如璋,并不会显得阴柔,反而衬出了一股利落的英气,在烛火半明半昧的掩映之下,他的肌肤透着胭脂般的晕色,薄唇淡淡抿成了一条细线,因是从侧面看着他,温廷舜可以看到那唇珠,微微朝上翻翘的弧度,起了一层朦胧光影,艳丽鲜明。
夜未央,恰是一夜之中最冷的时辰,但书斋内极暖,温廷安专心习字,原是被冻红的玉白指节,恢复成了剔透的颜色,如若翡翠,又似琢玉,一翕一动,一撇一捺,都像是在观者心口上描边。
似是觉知到了一种莫能言喻的感召,鬼使神差地,温廷舜放下了书,施施然起身,跨过了楚河汉界,朝长兄踱步而去。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温廷安执笔摹写碑帖, 摹写至兴起处,等闲是心无旁骛,是以温廷舜静然行至她的身前, 她亦是未有所觉察。
待她将先帝所作的寒食帖摹完了, 觉得腕酸腰麻, 欲要率性抻个拦腰之时,身体朝后稍稍一倾,却是于不经意间,指根触及了某人的袍裾, 触感一片霜冷拨沁,温廷安一滞,抬眸朝后睇去, 发现温廷舜正负手立于她身后, 一对邃眸沉深如渊,缓缓扫过桌案上的墨拓宣纸, 他稍稍俯身,修直如瑜玉的指根, 徐徐执起了她的字帖,入目便是钤印落款,『寒食帖』三字书乎其上。
他捻起墨纸的那一瞬,温廷安嗅着一阵极凉冽的寒雪沉香, 辗转在她右侧的空气之中, 两人靠得有些近了,彼此吐息清晰可闻,他的呼吸温沉, 俯住身子时,冷冽气息无意喷薄在她的发鬓间, 状似无意,且若即若离,这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略显僵硬挺住脊背,颈窝与楚腰,却不知为何软酥了一截。
这些小动作悉数落入温廷舜眸底,薄唇浅掀一味哂然,断袖之人那一番女儿家的忸怩作态,还不少。
长兄的字,温廷舜畴昔是拜读过的,说得好听些,堪称龙飞凤舞,若说得直白些,堪称笔走龙蛇,长兄的字大抵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得清楚,若以字如其人作喻,按温廷安的字,可谓是将将糟蹋了他那一副好骨相。
但在过去几日里,温廷舜倏然想收回自己的固有认知。
两日前,杨淳借去了温廷安的律论,那一篇律论且还被钟瑾揉成一团废纸,温廷舜摊平了那一篇沦为众矢之的的文章,扑入眼的便是那满纸的瘦金蚕头小楷,字形匀称瘦劲,笔势俏丽端庄,结构外柔内刚。
比先帝开创的瘦金体要轻盈一些,势若春日泥燕,咻咻地剪碎了他眸底的深潭,掀起了一抹暗色涟漪。
记忆之中这位长兄,是何时练成一手好字?
承学书法,是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俗称书序,什么样的年龄,学何种书体,这些皆有精深门道和错综讲究,一般而言,学瘦金体前,要依次学大楷、小楷、行书、草书、篆书与八分,为瘦金体打好基底,毕竟在大邺,瘦金体是最难学的一种字体,若想书写得骨肉俱全,绝非易事。
温廷舜正是精谙于书道,是内行之中的内行,是以,甫一见着温廷安的书法,正锋成熟精湛,文气磊落扶疏,确有古雅之意,他便知晓她这一手好字,定是练了好多年。
至少,颜氏书体与欧式书体,是下过经年累月的硬功夫的。
偏巧温廷安这数年以来的一举一动,他观察过,长兄并无潜心习字之举,千金散尽,荒于嬉狎,既是从未苦习书体,这一手婉然如玉树的瘦金体,又是从何而来?温廷安虽有意藏拙,但蕴藏于字里行间的文气与才学,是根本无法抹煞的。
能于短短三日之内,一步登天,达到寻常人苦习数年才能抵达的才学,府邸内疑虑的人并不少,二叔三叔惕凛,三少爷五少爷各怀心事,这些他无从过问,不知他们是信了或是不信,但温廷舜心中已然有了疑绪,他不信这是长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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