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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从今天开始不做渣女[快穿]》90-100(第3/22页)
很明显呼吸起伏的弧度加重了。
他太瘦了,瘦到背脊骨突出,许久不见天日的肤色苍白,跟玄色寝衣对比起来,就像是更加明显。
虽然是瘦,但明显比先前虚假繁荣式健康真的多。
这些宫人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要走这一遭,换做一个月前,皇帝陛下还会拿各种东西打人揍人。
太后殿下为此换了一批又一批身体强健的内侍,只为了摁住戒断反应的皇帝,叫他喝药,被首席御医诊脉治疗。
顿了顿,那宫人又出声道:“陛下,您该……”
喝药两个字还没说完,床上的人动了。
嘭的一声,药碗被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漆黑的药汁泼了一地。
这一声脆响,打破了僵硬的沉默。
“滚!滚出去!”
周围的人因为皇帝的震怒跪下,齐声道:“陛下息怒,为龙体着想切勿糟践自己。”
又一碗药呈了上来,跟不要钱一样,不同的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说着一样的话。
恭敬又死板的说:“陛下,您该喝药了。”
“……”姬雍的眼睛冒着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看似倔强不屈,心底不住的开始发虚。
说来可笑,姬雍被戒掉寒食散后,就想通了许多事情。
比如褚太后变相软禁他,许久才过来一趟,就是一心磋磨他的意志。
不得不说,她好像成功了。
“陛下,快喝药吧,待会凉了就更难入口了。”奉药的内侍再次提醒。
这句车轱辘话姬雍已经听到腻味了,脑子里绷紧的那一根弦终于忍不住,崩断了。
姬雍再次打翻第二碗药,不顾满地残片赤脚踩上去,疼的他心肝直抽,怒斥道:“你们口口声声喊朕陛下,表面供着敬着,可是心里的态度有几分是真正敬朕是陛下的?!”
“陛下息怒!”
“息怒!息怒!息怒!只会叫朕息怒!朕已经好了!”
每说一个息怒,姬雍就会踹翻一个内侍,碗的残片深深扎进脚底。
疼的撕心裂肺,姬雍诡异的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正活着的,不是跟行尸走肉的木偶一样,不会思考,任人宰割。
跟强调什么东西一样,姬雍手一指昏暗的宫殿大门:“朕要出去。”
好久没见过光了,光明究竟是怎样的。
外面到底是什么时候,是花开的时候,还是春耕的时候,他一概不知。
内侍们哑声了,只跪着不说话。
这种态度无疑是火上浇油,姬雍崩溃更甚:“朕要出去!朕是皇帝!你们这是欺君,这是谋反!让朕出去!朕要找商相,让朕出去!”
跟响彻临华宫吼声相反的,是无尽的沉默。
明知没用,还是会尝试。
闹够了闹累了,姬雍就会坐回床上,盯着被他砸光了摆设,显得清冷空荡的临华宫发呆。
他干裂的嘴唇喃喃自语:“不应该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怎么觉得我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会有贤后,会有良母,会有忠臣,会有良相,不应该囿于方寸之地,如笼中囚鸟,挣脱不能。”
“自继承皇位后,究竟什么东西变了?”
跟每个陷入低谷时期,往外界寻找原因的人一样,姬雍复盘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人生。
角落里的谭素颖抱着旧伤未愈的胳膊,忍不住花点数修复伤痕。
除了外露的伤痕,衣服之下掩盖的青紫可不少。
不光是她,临华宫服侍的每一个人基本如此。
谭素颖盛实在受不了了,她生性极度怕疼,就一次又一次用点数恢复身体健康。
心中懊恼不已,现在国运阴盛阳衰,隐隐有女主临朝之兆。死死压制了姬雍的龙气,导致他运势低迷,根本没多少气运可以给她吸收。
从他身上吸收的气运都不够自己治伤用的,系统连日装死,一天说不了几句话,问就是能量不足,要保存能量。
忽然,她觉得有什么视线在盯着她,心头一惊,那种审视的意味太明显。
悄悄抬起头,谭素颖就对上了姬雍冰凉入骨的视线。
得做点什么挽回,不然又要挨揍。
她强撑着真的走到床边跪下,就看见蹭了一地的血,震惊道:“好多的血,陛下受伤了?!”
看他没什么反应,谭素颖试探道:“让奴为陛下疗伤,可否?”
男人的视线仍然紧紧盯着她的脸,直把她盯得脸色青白,才沉沉应一声:“嗯。”
谭素颖松了一口气,扭头叫人拿东西来,仔细处理伤口。
看他肯处理伤口,侍奉的内侍们也松了口气,太后有令力求恢复陛下健康,不能有半分差错。
谭素颖:“你们先退下,待会这些我来收拾,先让陛下清净一会。”
跪了一地的内侍询问似的看向姬雍。
姬雍淡淡道:“退下。”
“是陛下,奴等告退。”
人走完后,谭素颖说了许多话为了开解姬雍心情,都没能把姬雍的脸色说缓半分。
但在谭素颖心里也算是另眼相看的优待,毕竟他都不接受其他人的啰嗦。
最后才说出真正想说的话,声音压的极低:“……分明您才是北周的皇帝陛下,太后殿下为了把持朝政软禁陛下,实乃……牝鸡司晨呐。”
姬雍眼皮一掀,语调古井无波的重复四个字:“牝鸡司晨?”
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年他年纪不大,景帝驾崩的消息传来时,术士在出宫门前撞到了他。
当时他脸色突变,嘴里那句低声喃喃:牝鸡司鸣之兆,北周将格局大变。
现在褚慈临朝众臣拜服,不敢不从。
看看,那句话这不就应验了吗?
推开跪着为自己处理伤口的谭素颖,无视她震惊的眼神。
姬雍大步流星走到内殿外吩咐:“我要见母后,儿子姬敬渊要向母后请罪。”
第93章 太后千千岁17
该说不说, 姬雍真不负他能屈能伸,隐忍蛰伏的性情,见到叶慈就跪下哭诉请罪。
字字真情, 涕泗横流, 浪子回头的肺腑之言总会让闻者感动不已。
完全没有前几天见到褚太后时大肆叫骂, 拒不理会的样子。
叶慈静静听着他说,手撑着额头。
不愧是能糊弄住原主的男人, 这伶俐口才,这文学底蕴没有一处是虚的。
那股苦涩的药味在临华宫中横冲直撞,把每一个人身上都熏得苦涩无味,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昭帝病重时期。
“是敬渊不识好歹, 不知母亲苦心孤诣的教导, 如果不是母亲, 就没有如今的姬敬渊, 敬渊知错了,求母亲原谅!”
直到她被一句响亮的“敬渊知错了”叫回心神, 垂目注视。
都以为皇帝被太后关疯了,脑子不清醒了。
不然怎么会把自己放的那么低,说的那么肯定?
大殿门外送来微风, 吹散了大部分药味, 心旷神怡。
日光笼在姬雍身上,他又热又喜欢, 没开门的临华宫真的太阴冷了。午夜梦回,总能看见昭帝和景帝在那唉唉痛叫, 想把他也拉入地府。
“知错了?”叶慈却知道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又有了新的目标。
姬雍双眼发亮, 语气坚定:“敬渊真的知错了, 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弥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叶慈,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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