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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灼烧》100-112(第7/22页)
温鲤闻到消毒水的味道,看见挂吊瓶用的支架,她知道这是在医院。至于进医院的原因,她一时想不起来,本能地朝陈鹤征伸手,“阿征,你抱抱我。”
话音刚落,她就被抱起来,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强烈的被保护的感觉。
位置改变,温鲤看到窗外的阳光,大致判断,现在应该是早上。她慢慢回想起什么,眼眶瞬间红透,手指抓着陈鹤征臂弯处的衣服,哽咽:“阿征,是不是……”
她想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不等她说完,陈鹤征立即开口,“你只是被迫吸入了一点麻醉剂,只有这样。江瑞天什么都没做,或者说,没来得及。”
温鲤鲜少哭得这样狼狈,眼泪大颗大颗地落着,她靠在陈鹤征怀中,仰头看他,看见他紧蹙的眉峰,也看见他神色里浓重的疲惫和心痛。
陈鹤征见不得她哭,心都碎了,低头反复吻她的眼角和脸颊,哑声说:“别怕。”
这会儿,温鲤迟钝得厉害,脑袋里好像有很多东西,偏偏连不成线,她噙着眼泪,“我姐姐呢?她好不好?”
姐姐还怀着宝宝,一个会叫她阿姨的小宝宝,宝宝平不平安呢?
陈鹤征语塞,喉结滑动得有些艰难。
*
那天,快黄昏时,温鲤做过检查,吃了些东西,找回了一些体力,面色不再苍白。
陈鹤征抱着她,语速很慢地给她讲了些事——
报警的人是江家的保姆。
温祁怀孕后,江瑞天囚禁了她,同时,也辞退了所有家政。保姆没收到拖欠的薪水,刚好在那天登门要钱,却发现别墅的大门开着。她进去,进了书房,看到已经咽气的温祁和江瑞天。
保姆报警的同时,迟迟联系不上温鲤的陈鹤征,也驱车赶到了景园。
陈鹤征没告诉温鲤,温祁死于流产,大出血。她耗尽仅存的体力,用一支钢笔,生生划断了江瑞天的颈动脉。
血液从伤口中激射,几乎溅到天花板上,充满了决绝、仇恨,以及一个女人最后的勇气。
温鲤的眼神渐渐空茫,她感受不到太多的痛,只是空,仿佛有刀锋贴着她的骨骼刮过去,寸寸噬心。
江瑞天背后的案子不止一件,牵涉颇广,逐一调查,需要很长的时间。当初,他选择资助温鲤,究竟是善举,还是别有居心,看中了小姑娘的美貌与可欺,目前,还不能给出定论。
温祁已死,无法讲述江瑞天曾对她做过什么,只能通过一些物证去拼凑。
江应霖不知所踪,兴南查封,安全事故的问题,经媒体曝光,世人震惊。江家为数不多的几位远亲,也树倒人散。
高楼起,宴宾客;楼塌了,碧瓦堆,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温鲤只是吸入了麻醉剂,没受伤,也没受任何侵害。警察赶到时,她身上盖着一件保暖的外套。
温祁咽气之前,手指朝着温鲤的方向,大概,是想再握一握小妹妹的手,跟她说一句,对不起,连累你了。
陈鹤征动用唐和的公关,把温鲤的姓名从江家的案子里抹掉,媒体只知道兴南地产的董事长及其夫人双双亡故,疑似情杀,更多内幕,就无可奉告了。
警察来医院做了笔录,对江家,温鲤了解得不多,她说得很慢,偶尔眨一下眼睛,眼底有薄薄的泪。
陈鹤征心疼得透不过气,当着众人的面,他过去抱她,将她整个人都藏进怀里。
“阿征,”温鲤声音很低,轻轻地说,“我没有亲人了,一个都没有了。”
陈鹤征不顾一切,低头吻她的唇,疗愈她全部的无助和绝望。
“宝贝,不要怕。”他说,“再过些时间,到了法定年纪,我们就结婚。”
温鲤招架不住地靠在他怀里,眼泪慢慢浸湿睫毛。
她哭起来,说不出话,掉了很多眼泪,在陈鹤征的衣服上。
“我是你的亲人,”陈鹤征抱她抱得很紧,“也是你的退路和依靠。”
“你有我,永远有我。”
作者有话说:
高楼起,宴宾客;楼塌了,碧瓦堆——出自《桃花扇》
有此父斯有此子,人道之常——出自《孔丛子》
利用即利器——梁启雄说的,出自哪里,我忘了
案件是为了狗血氛围瞎写的,纯纯瞎编,反派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作者的三观是,恶有恶报,坏人天打雷劈!
◉ Chapter 105
温祁没有葬在桐桉。
温鲤猜, 温祁一定恨透了这座城市,以及,与这座城市有关的每一个人。
她带温祁回了芜城, 在爸爸妈妈身边, 挑了一个很好的位置,能吹到旷野的风,也能看见阳光和野花。
碑上有照片,爸爸、妈妈、姐姐, 他们都很年轻, 眉眼相似,温和地笑着。
温鲤仰头看了会儿天空,有候鸟在飞, 白云悄悄游走。之后, 她低头,看见亲人的笑脸。
“你们一家三口团圆了,”她小声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真不公平。”
眼泪似乎要掉出眼眶,她抿唇,忍了忍, 这时候, 周身倏地一暖。
陈鹤征原本站在稍远些的地方, 忽然三两步走过来, 抱住她。他压着温鲤的后颈, 让她往他怀里靠。
“鲤鲤, ”他反复说, “我还在, 你有我。”
温祁的葬礼和追悼会,办得很简单,温鲤状态不佳,许多事都是陈鹤征在打理。陈鹤迎有助理,陈家也有靠谱的管家和保镖,这些事,陈鹤征本可以交给他们去做,但他没有。
温鲤最脆弱的时候,他不想再引外人进来,窥探她的隐私,还有伤口,那样会让她痛苦。
他真的很想保护她。
陈鹤征虽然年轻,但他顶天立地,担得住重托,也扛得起责任,用一身硬骨,生生撑起了温鲤濒临崩塌的世界。
他一直在对她说,别怕,我在。
我在。
葬礼上,温鲤又见到姑姑。
妇人鬓角有了白发,唐信慈不好不坏,在一所寻常高校读书。
唐信慈蹲在角落里和人讲电话,温鲤无意中听见,他说:“哥们要发了!我一妹妹,找了个相当牛逼的对象,你知道人家开什么车?奔驰S级,顶配!”
不晓得对面说了什么,唐信慈嗤地一声:“滚你妈的鸡犬升天!那叫沾光!他那件大衣,我拍照片上网查过,当季新款,四万多!我一年的生活费,搁人眼里,不值一件衣服。还是当女人容易啊,两腿一分,吃香喝辣。”
这类难听的话,温鲤不是没听过,但是,这一瞬,她忽然无法忍受。
殡仪馆的休息室有饮水机,小屏幕显示水温八十五度,沸腾状态。温鲤伸手拿旁边的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整杯的热水。
贴在杯壁上的指腹被烫红,她顾不得那些,走过去,将热水悉数灌入唐信慈的领口。
唐信慈叫声惨烈,从地上跳起来。他一手伸到脖子后面掀衣服,一手指向温鲤,刚骂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他的手腕已经被人握住,用力一拧,后腰和腿弯,各受一记重踹。
姑姑进来时,只听到一声惨叫。再看唐信慈,他指向温鲤的那只手,连同整条手臂,一并垂了下去,软绵绵地,抬不起来。
姑姑吓得直哭,陈鹤征淡淡开口:“别慌,脱臼而已,随便找个骨科门诊都能装回去。我收着力气呢,没下死手,不然,这会儿,他该进急诊了。”
唐信慈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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