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书打工手札》70-80(第4/14页)
会像娴妃。
见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李元盛脸上的怒容却渐渐消了,他抬手道:“你来,予朕煎茶来。”
周妙一愣,心道,这是什么路数?却也只能答了一声:“是,陛下。”
她起身跟着李元盛进了正殿,殿中茶釜未燃,周妙捏了一把竹扇,先将泥炉点燃。
李元盛撩袍坐于上首处,目光紧紧地跟着她。
周妙顿觉如芒在背,她回身低头问:“陛下想用什么茶?留青宫中新奉了碧螺,最是爽口。”
李元盛问:“用何水煮茶?”
周妙吞吞吐吐道:“殿中只余井水了。”
李元盛冷哼了一声,却没再说话。
周妙硬着头皮取了“井水”的陶罐来,等待二沸,倒入了碾碎的茶叶,用竹夹搅动。
李元盛扬声道:“你为何用此竹夹?”
周妙讷讷答:“一直,一直用的都是竹夹。”
“混账!错了,错了!”李元盛突然暴怒道,“去换一柄玉夹来!”
周妙被他吼得一懵,抬眼飞快看了一眼他铁青的表情,又埋低了头。
“回,回陛下,没有,留青宫中没,没有备玉夹。”
周妙答得唯唯诺诺,样子局促地站着,全然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
李元盛烦躁地别过眼,对殿门口的宫人道:“还不滚去取!”
宫人得令,立刻小跑着往典茶司取玉夹。
然而,比取玉夹的宫人先折返的,却是李佑白。
他被陈风推入了正殿,见到怒容的李元盛坐于上首,而周妙立在茶釜前,虽埋低了脑袋如鹌鹑一般地静静立着,但人却是好端端的。
李佑白胸中的戾气稍解,他扬唇轻笑道:“参见父皇,父皇大驾光临,何不提前告知儿臣,儿臣方能细心准备。”
李元盛闻声,瞄向周妙,脸上亦是一笑,不无嘲讽道:“你好大的能耐,把她弄进宫来,委实煞费苦心。”
李佑白面不改色道:“父皇见笑了,此周家女郎有恩于儿臣,从前便居于将军府中,后来,她进宫做了女官,亦是为了在京中谋求生路,儿臣知恩图报罢了。”
周妙听罢,脸上怯懦的表情险些绷不住了。
是她想进宫么?
是他知恩图报么?
这颠倒黑白的说辞未免也太厚颜无耻了。
不过,无论如何,好在,好在李佑白回来了。
周妙悄悄地抬眼瞧他,见他只凝望着上首处的李元盛。
耳边又听李元盛道:“大殿下安了个茶女的由头,藏于留青宫中,耽于女色,荒唐至极。”
周妙一听,更不是滋味,何来“耽于女色”,她敢拍着胸脯保证,来了留青宫这么些时日,李佑白绝对问心无愧,清清白白。
就算是问仙宫那夜,那都是她出言不逊,言行有亏.
果然,只听李佑白淡淡笑道:“父皇来此品茶,便是为了教训儿臣,儿臣聆训便是。”
这一番说得不客气,李元盛重重地拍向身侧的木案。
“放肆!”
李元盛正欲开口,让他跪下,可转眼又见他身下的木轮车,登时一口气提不上,咽不下,他索性起身,阔步朝李佑白走去。
脑中盘桓已久的念头又起,他这样忤逆朕,定没有好下场。
他生来就是太子,良师,益友,权势要什么有什么!
而朕呢,朕的一切都是刀山火海而来,他的一切却都是朕给的!
何来不服,何来不屈!即便折了腿,他也要让李佑白跪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李元盛的面色铁青,双颊的肌肉微微抽搐,周妙抬眼便觉不妙,而李佑白始终挺直了腰背坐于木轮车中,纹丝不动。
周妙心跳快了两分,只见李元盛居高临下地怒视着李佑白,一手扬起,将欲落下,而稳坐不动的李佑白脸色终于变了变,他脸上薄薄一层笑意被愠怒取代。
“父皇。”
身后的陈风扑通跪地道:“陛下恕罪。”
李元盛目光微变,恰在此时,殿外急急跑来一个宫侍,是宝华殿来的宫侍。
他跪地,道:“启禀陛下,道七禅师来了,此刻拿了百花宴的拜帖在朱雀门外守候。”
李元盛厌烦至极,眉心一皱,两步上前,巴掌重重地刮到了他的脸上,“啪”一声巨响。
“混账东西!此等小事,何须来报!禅师有拜帖,自让他进宫来!”
宫人被打得歪倒在地,又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跪着哆哆嗦嗦道:“回陛下,与禅师一道等在朱雀门外的,还有,还有南越王的少子,傩延。”
李元盛登时变了脸色:“南越人如何来了?他此番进京并未呈上信函,就敢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宫来!”
周妙暗舒一口气,抬眼只见李佑白的手指轻轻一动,屈指无声地敲击着扶手。
傩延来了。
跪地的宫人左边脸颊此刻已经肿了起来,他轻轻倒抽了口气,一五一十小心答道:“禅师命人传了话来,说那傩延小王子傩延是进京入宫求大菱神医,给南越王后傩什娜医病。”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傩什娜病了许多年了, 她得了痴症,自从大儿子傩图死后,她就一直疯疯癫癫, 说话颠三倒四,有时候连南越王都认不出来。
大儿子傩图是她亲生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南越王室其余诸子皆是南越王的妃嫔所生之子。
她的傩图曾是南越第一勇士, 骁勇善战, 是王位最理所应当的继承者。
他死去的那一年冬日, 特别阴冷。傩图渡过结冰的暗河,行至奔泉丘下,领南越军士夜袭阳湖镇, 眼看将要破城, 却生生死在了李佑白的羽箭下。
此为死仇。
往上一代说起来,李元盛的叔叔齐王死在了南越王傩革其刀下。
南越王室与大菱朝是世仇,亦是近邻, 不得不咬紧牙关,隔着一条暗河, 彼此相望。
池州便是近南越国最近的一处州府,年年陈兵,丝毫不敢懈怠。
傩延此番暗地里北上, 入了大菱皇都, 虽说是求药, 可却是先斩后奏, 李元盛心中大为不快。
春日百花宴上, 他碍于情面, 请了道七与傩延进宫来, 好在傩延伏低做小,三叩三拜,又奉九车金笼,奇珍异宝不一而足。
李元盛面上言笑晏晏地应下了问药的恳求。
太医院为此忙碌了数日,终于按照傩延口中所述的傩什娜的病情,给了药单,并将其中不易寻的药材一并奉上。
这个药单与简青竹医治鲁氏的药单相仿。她医治鲁氏痴症,有了功效,便是前车之鉴。
简青竹奉命将药单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傩延接了药单,先派人快马昼夜不歇地送回了南越。
又过三日,简青竹休沐后,回了太医院,左思右想,依旧去了一趟留青宫。
鲁大娘的医治情况,她要定期报予李佑白。
鲁大娘的痴症越来越轻了,白日里有几个时辰已是清醒了不少,也能认出人来了。
简青竹心事因而愈发沉重,她几乎不敢医治鲁大娘了,她心中有个隐秘的念头,若是一直医不好她,就没人能猜到庆王的身世,阿果,阿果就安全了。
他还那样小,那样天真,不该受这样的苦,要是他的身世大白于天下,他就活不成了!
可是……行医者,不救人算什么医者,医者仁心,若是阿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